道,“对!欠债还钱,欠命还命,天经地义!”就知道这人找自己准没好事,弄不好明天那些言官又要参自己一本了,堂堂四皇子竟然来敲诈。 “听见没有?陶大人?难道您觉得四皇子说的不对?” “没有,四殿下,卑职没有此意!” “那就还银子!十万两!” 本该热热闹闹的喜堂此时鸦雀无声,众人拼命的低着头,显示着自己的不存在。 “秋公子,咱们也不能太急?得给他时间筹银子,你说对不对?”夜流云缓缓开口道,不待秋璃月说话,他又继续道,“这样吧,到今日黄昏,我觉得这时间足够了,四皇子,您觉得呢?” 到今日黄昏?十万两?这不是明抢吗?纳兰轩虽心中如此想,口中却道,“合情合理!不知校尉大人以为如何?” “这,殿下,卑职一年俸禄才一百八十两,这十万两卑职实在拿不出啊!”陶承历已经看出来了,这四皇子来完全就是帮楚思思撑腰的。 听陶承历如此说,夜流云向旁边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众人只听喜堂上忽然传出“啪啪啪”之声,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侍卫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算盘,左手托着算盘,右手正飞快的拨弄着算盘珠子。 秋璃月惊讶的看了一眼这打着算盘的侍卫,再将目光转向夜流云,只见夜流云迎着她的目光,翘了翘嘴角,一瞬间,秋璃月再看向陶承历时,竟然莫名的有了一点点的同情,有夜流云在,这家伙怕是要死的很惨。 纳兰轩看向夜流云,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夜流云将这人非要混到他的侍卫中时,他就已经料到,这黑心鬼不知道又要谋算谁。 “今日宾客贺礼折算共一万一千三十二两,新娘嫁妆折算共两万两,昨日张梁送白银三百两,五日前,梁公子送白银一千两,一月前,……” 几人心中百转千回之际,那侍卫已经朗声开口道。 只是听到他所说的这一个个人名,一串串数字,陶承历瞬间脑门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大红的喜服也紧紧的贴在了背上。 “我还!我还!日落时分,我砸锅卖铁也会将这十万两银子奉上!”陶承历忽然大声道,再任由那侍卫说下去,他怕是要被满门抄斩了!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夜流云忽的凑到秋璃月身边道。 秋璃月迎向夜流云,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拼命的点点头!她此时心情极佳,简直是神清气爽! 看着她如此璀璨的笑容,夜流云也不由心情大畅! 四皇子的招牌果然好用,日落时分,陶承历就神色狼狈的乖乖的将一叠银票送到了春风楼。 只是这笔银子楚思思并不愿意要,她不想再沾染陶承历的任何东西,执意要将这些银两送给秋璃月与夜流云,感谢二人的相救和为她出头。 秋璃月与楚思思一番推脱,再加上和稀泥的夜流云,最终,事情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笔银子算是楚思思借给秋璃月的,一年后归还,暂时由夜流云保管。这两日秋璃月回去琢磨一下她要开个什么铺子,然后由楚思思来做明面上的掌柜,最终获利秋璃月与楚思思一人一半! 云院中。 “夫人,大小姐今日又偷偷溜了出去,刚刚还是一个男人将她送回来的!”周嬷嬷低声对云若道。 “可看清是什么人了?”这贱人果然好本事,这才几天工夫,就勾搭上男人了,云若心中冷笑一声。 “天色已晚,老奴没敢靠的太近。”周嬷嬷回道。 “既然我这嫡亲的外甥女如此想男人,那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一切可都准备妥了?”云若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周嬷嬷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深夜惊变 天空中的弯月扯过朵朵墨云,将自己遮掩,本就昏暗的夜色,更加的阴沉起来,风也开始呼啸着席卷天地。 一个黑色的人影匍匐在听雨轩二层阁楼的屋顶,偶尔走动一下,那本就极轻的脚步更是全部淹没在风声里。 他伏在屋顶又仔细倾听了半晌,这才掀开了一片青瓦,屋内并没有亮灯,夜色极暗,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底下的一张圆桌,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房间的陈设图,他迅速的又掀掉两片青瓦,然后顺着这窟窿一滑,整个人已入落叶一般飘入了房中。 “开门!开门!”听雨轩的院门传来重重的拍击之声,“快开门!” 这喊叫声经过风的过滤,也是没有什么威力,柳儿披了件袍子,揉着眼睛,将头探出自己的厢房,问道,“谁呀?” “没听到是夫人吗?还不去开门!”跟她同房的春桃边说边从柳儿的身边挤了出去,小跑着向听雨轩的院门而去。看着穿戴整齐的春桃,柳儿一惊,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衣衫。 片刻之后,听雨轩阁楼的一层便灯火通明,云若与秋锦山满脸铁青的站在房中,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小丫环,云若沉着脸开口道,“大小姐呢?” “小姐在楼上!”青青小声回禀道。 “你们几人怎么不在身边伺候?”云若的目光在青青几人身上巡视一圈,故意问道,她早就知道,秋璃月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守夜。 “小姐不喜欢睡觉时有人呆在身边,我这就去叫小姐。”青青扭脸就想往二层去,可是却被周嬷嬷一伸手给拦了下来。 “不知道青青姑娘是想去叫大小姐呢?”周嬷嬷边说,边在青青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还是去给大小姐通风报信?” 青青挣开周嬷嬷的手,捂着手臂瞪着她道,“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奴是什么意思,青青姑娘想必比谁都清楚。老爷,夫人,你们看?”周嬷嬷转向云若与秋锦山询问道。 “春梅、秋梅你们跟周嬷嬷一起,去将大小姐请下来!”云若看秋锦山黑着脸并没有什么表示,沉声吩咐道。 而子衿三人每人身后都站着一个粗使婆子。院门一开,云若就令这些粗使婆子先行冲了进来,看住秋璃月的几个贴身丫环。 本来秋锦山对周嬷嬷的话还有两分的怀疑,可是看现在,他们这么大的动静下来,秋璃月都没有出现,果然是房中有鬼啊! “啊!”楼上忽然传来周嬷嬷的一声惊呼,云若与秋锦山面面相视,秋锦山再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三步并作两步向二楼而去,云若脸上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随后跟上,心中却已是松了一口气,小贱人,你死定了,今日之后,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只是当云若绕过秋锦山,看清眼前情形时,不由得面色一白,周嬷嬷此时如落汤鸡一般,浑身正扑簌簌的往下滴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还未等云若发问,便看到那半开的门被“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