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式渡劫

如果再给时星引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在下凡渡情劫前,把师妹作为教材送来的话本子逐一研读——谁能想到谪仙渡情劫,没有被清除记忆呢?作为飞升仙界数千年之久的老资历,让她和十几岁的小娃娃渡情劫,她完全入不了戏,可怎么谈恋爱啊——或许……如果没有感情,可以试试...

作家 不了之 分類 军事 | 16萬字 | 45章
第30章 星引
    从储物袋中拿出可以阻碍神识窥探的法宝面纱,时星引在月若的视觉死角跃起,在寥寥几处暂未受到落火波及的屋舍房顶跳跃,对那只落荒而逃的凤凰紧追不舍。


    与却茕先前救下来的灵兽不同,这只凤凰已经完全被魔气侵染,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可这也正是奇怪的地方,如今的这方天地,不当出现这样等级的魔兽——而且方才短暂的对峙,时星引产生了一种违和感,结合星盘给出的预警,她定然不会放过这只魔兽,更何况若是放任它在梁京为所欲为,后果将不堪设想。


    似乎是为了将火雨抛洒的有效范围尽可能扩大,凤凰飞行的高度并没有越过视线的界限。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追逐,凤凰前进的方向渐渐远离的居住区,时星引调整追逐的方向,就这样一路逼着它飞向了城外。


    跃上城墙,视界豁然开朗,时星引却见凤凰俯冲下来,似要与她缠斗。


    这是个抓住它的好机会!


    这样想着她压低身体,为捕获魔兽做准备,却没想到凤凰中途微调了方向,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护城河之中,消失无踪了。


    没有水花飞溅的声音,更没有水火交锋的声响。


    火凤凰入水遁逃?


    既然决定活捉魔兽她就一定要捉到,依照时星引的本性,她是一定会跟着跳到水里的,可眼前多少有点荒诞的场景还是制止了她。


    梁京城依山傍水而建,东方是秋山,西北两侧则是梁水,南方面对平原,自是易守难攻之地。


    此时梁水在泠泠月色下缄默着,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夜风让站在城墙之上的时星引冷静了下来,她眯起了眼睛,最终决定去梁水之畔调查一番。


    “还请道友不要轻举妄动。”


    随着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一个锋利的东西抵住她的后颈。


    此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时星引的背后,充满警惕的持剑紧紧抵着她的要害,想来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给时星引造成重创。


    一瞬足以时星引认清时务,现在的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松弛紧绷的身体,展现自己并无敌意,并尝试慢慢转过去。


    那人并没有阻拦,似乎并不急于取她性命,那就有谈判的余地了。


    时星引站定,男人的身影终于暴露在了她的视线之中,是一个身着黑衣,看起来颇有威严,眉宇之间具是正气,神情严肃如寒铁的青年。


    “我与小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小友何故初见便刀剑相向呢?”


    嘴里说着吸引男子的注意,她的小动作也已经在他视觉的死角里结束


    虽然处于局面处于下风,但时星引语气神态从容,丝毫看不出要害被拿捏的紧迫,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否有后手。


    黑衣男子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个面纱覆面,身着绫罗的女子修为甚至不及筑基,却给他以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眼前并非他能随意拿捏的蝼蚁,而是将他视作蝼蚁俯瞰的苍鹰。


    看她神态如此轻松,开口闭口小友,他不知为何想起了面对师尊的□□化形时的感受。


    ——若当真是哪方大能□□化影,也不该如此毫无反击之力地被他治住,此人大抵是在虚张声势。


    如此,便更加可疑了。


    “敢问道友是何名讳,来此有何贵干?”


    见他眼眸依旧凌厉,时星引便知自己的违和处没有对他造成影响,没有托儿的虚张声势想要别人一下就相信还是要有几分运气的,但不要紧,托儿很快会来,这些表演不会打水漂,只是要拖一拖。


    “不对吧?按照礼节,询问他人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她的声音自然从容,甚至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况且小友也太没有眼色了些,我带了面纱,自然就是不想告诉别人我是谁,至于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若只是站在城墙赏月难道也碍着小友的事了吗?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便拿剑指着我,哪有半分名门气度?出身天衍宗的小友?”


    此人气度不凡,必不是小门小派出身,周身萦绕的功法灵气又与却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联想到他白日所说的天衍宗前来梁京的人员名单,很难不猜出来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是印潥,还是师启?


    “我本无与道友为敌的想法,可若是道友拒不配合可就未必了,城内方生火劫,不知道友可知一二?”


    男子的眼眸愈发锐利,手里的剑似乎也锋利了几分,点点寒芒带着杀气缓溢而出。


    此人非是枉造杀孽之人,而且应当与魔兽袭击一事无关,甚至与之对立,如此倒是可以共享一些情报……只是现在不是说出口的最好时机,警告和建议都起不到最好的效果。


    “小友恐怕有所误会,我与小友来此的目的怕是相同的,目的相同便是同道,小友如此举剑,怕是要伤了和气。”


    余光中两个熟悉的身影跃上了城墙,面纱之后时星引粲然一笑。


    “好久不见,你说对吗,却小友?”


    可以假威的老虎,可以捧哏的托儿来了。


    印师兄拿剑指着洛紫玉?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茕上前,剥开了印潥的剑,挡在了洛紫玉前面。


    “师兄,这位不会与我们为敌。”


    见她带着面纱,言语间没有半分矜持拘谨,却茕便知她不打算认下洛紫玉的身份。


    “师弟,你认识此人?”


    “自然认识,”时星引抢答,人设还是要自己来立,“却茕欠我一条——啊,不对,加上她的小未婚妻,是两条命,我到可以忘,他若忘了,便是忘恩负义,以后于修行可都是阻碍了。”


    却茕颔首,向时星引表示自己听懂她暗示的同时,也向印潥表明了时星引这番话的真实性。


    “师兄可知十年前我与紫玉层被魔修挟持至壶中天一事,那时救我们一命的便是这位前辈。”


    “怎么没听你说过?”


    印潥知道这件事,更知道却茕对那场劫持如何逃出生天的部分一向三缄其口,便是其父问起也是一问三不知,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大能的戏份。


    “紫玉并不知这位大能的存在,我被救下后向前辈发誓绝不泄露她的行踪,因而从未说过,但今日前辈□□化形现身于此,亲口提及了我三人的渊源,我此时说出来便不算破誓了。”


    誓言对修士的道心有多重要,印潥自是知晓,更何况却茕人品风评极佳,有他的证言,可信度便提高到了八成以上。


    “既然却师弟如此说,我自然相信。”


    印潥向时星引抱拳致歉。


    “方才多有得罪,在下印潥,是天衍宗掌门首徒,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印潥皱着眉,虽然收剑道了歉,但持剑的右手肌肉依然紧绷,明显仍未放下戒备。


    “我姓时,名讳无关紧要。”


    却茕看了她一眼。


    “时前辈,虽然有却师弟作保,可这并不能说明时前辈今夜来此并无恶意,晚辈冒昧一问,前辈为何在梁京,又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处?”


    “我被星辰引领至此。”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认真回答的答案。


    印潥眉心的褶皱正要加深,却听她道。


    “星相有示,梁京遇劫,先是火劫——”


    她顿了一下,城城墙上的人随着她的视线引导向城中,兵荒马乱的声音浸润在先星星点点后逐渐连成一片的火光中。


    “再是土劫,然后是死劫。”


    这是来自星盘的提醒,不是虚无缥缈的预言。


    “刚一来此我就碰到一只完全入魔的凤凰,它正是城中大火的始作俑者。我追逐它来到此处,刚上城墙,便见它一头扎入水中,倏忽不见了,再然后,就是这位突然出现拿着剑指着我的小道友了。”


    却茕闻言,又详细问了问她的见闻,时星引自然好脾气的和盘托出。


    “如果你们的目的也是调查梁京城之事的真相,那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但只是这样的言语无法让印潥信服,他开口,准备发出新的质疑,却被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个人打断了。


    “印师兄,我认为这位前辈没有藏私,是可以相信的。”


    洛红玉冷漠疏离的声音被夜风吹散,显得加不可琢磨。


    印潥沉默半晌,终于退后一步,解除了警戒状态。


    “前辈,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我便冒昧向您请求帮助,我们正在调查梁京城中发生的诡异事件,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向您公开所有情报,明日开始我们几人会分头行动,可以请您和却茕一同行动吗?”


    时星引自然应下。


    城中的火到现在也没有被扑灭的迹象,几人一番商量,分头救火。


    五个身影跳下,剑拔弩张的城墙顶端又陷入了沉静。


    半刻之后,又一个黑影回到了这里。


    ——是洛红玉,或者说,是替代洛红玉掌控了身体的罗浮素。


    她毫不犹豫,越过城墙出了城,顺着梁水逆流而上,不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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