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把她当小孩似的疼着、宠着, 没有丝毫改变。 世界上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像郑不凡一样对她这么好了, 她也不可能再喜欢上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了。 “哥。”许东若忽然喊了他一声。 郑不凡正蹲在地上给她系护膝, 闻声抬头, 询问:“怎么了?” 许东若咬了咬下唇, 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一直不结婚?” 郑不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反问:“跟谁结婚?” 许东若:“你都三十了, 就没遇见个自己喜欢的?” 护膝系好了,郑不凡从地上站了起来, 言简意赅:“没。” 许东若心头窃喜, 嘴上却一本正经:“那你这不行呀, 你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不凡打断了:“你想让我结婚么?” 他的语气轻慢, 听起来漫不经心, 但神色却十分严肃, 板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质问, 还是一种带着威胁的质问,简称:夺命题。 夺命题要是回答错了,是会死人的。 许东若也不傻,还是有求生欲的,但是她实在是捉摸不透郑不凡的内心想法,就好比遇到了一道数学题,看懂了题目,却看不懂这道题到底是让求什么的。 所以她不知道现在是该回答“想”还是回答“不想”?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郑不凡现在有点奇怪,他以前可没这么爱计较,也没这么爱出题。 唉,男人心,海底针。 大脑飞速运转,许东若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回答“想”,也没回答“不想”,而是回答:“我想不想无所谓,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决定。” 郑不凡神色淡淡,拖长了语调回:“这样啊。” 许东若qiáng作镇定,大义凛然地回答:“恩,你的事,你决定,我肯定不拖你后腿。” 这话说得极其虚伪,比唱得还好听,但她愣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郑不凡:“行,那我明天就去找个女人结婚。” “不行!”许东若脱口而出,斩钉截提:“我不同意!” 郑不凡眉头轻挑:“不是说不拖我后腿么?” 许东若愣了一下,感觉像是掉进了陷阱里,可一时半会儿又反应不过来到底哪不对?慌忙解释了句:“我没拖你后腿,我的意思是、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jiāo代出去了,你要jīng挑细选,要多相处一段时间,把彼此了解透彻了再结婚,绝对不能闪婚!” 郑不凡忍笑,一本正经地询问:“那你说,相处多久结婚合适?” 许东若:“怎么也得十年八年吧?” 十年八年? 郑不凡沉默片刻:“你是想让我四十岁再结婚么?” “我可没这么说啊。”许东若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可没让你谈恋爱谈十年八年,认识十年八年或者十年以上就行了。” 郑不凡:“你的意思是,让我在熟人里面找?” 许东若点头:“恩,这样比较省时间。” 郑不凡叹了口气,微微蹙起了眉头,故作为难:“让我想想找谁合适?” 许东若的小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范围都缩小这么多了,你竟然还去想别人? “别想了。”她没好气道,“都认识十年八年了,能成早成了,现在要是还没成,说明你俩没可能!” 郑不凡无奈一笑,看着她问:“说让我找认识十年八年的人是你,说十年八年没可能的还是你,你到底想让我找什么样的?” 我想让你娶我——可是这话许东若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更何况,能重逢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她不敢再奢求太多。 十二年前,她就是因为奢求的太多,所以才会失去他。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她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了。 “我也就这么说说。”她回避了他的目光,“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不用管我。” “不结婚。”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又坚定,“你不同意,我一辈子都不结婚。” 这句话一语双关。可是许东若没听出来第二重意思,或者说,她压根就敢往那方面想,只以为这句话是郑不凡给她的承诺——以后无论和谁结婚,都会先经过她的同意,她要是不同意,他一辈子都不结婚。 虽然一想到他以后要和别人结婚她心里就难受,但这份承诺足以证明了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她已经心满意足。 “你说的啊。”许东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可别骗我。” 郑不凡:“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东若酸溜溜地说:“到时候你可别翻脸不认账,为了别的女人跟我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