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出则是郡府日常运营、供奉府兵门客之俸禄、年节盛会、扶贫赈灾之用。 支出每年均衡,但税收一栏却在逐年递减。 主要是巫山灵矿减产,药韩灵草欠收。 一两年尚算偶然,十年…… 确有问题。 楚江宁合上玉简,沉吟一阵:“我出去看看,你……盯紧季明均,有何异动,如实记下,待我回来再说。” “是。” 楚江宁捏了个法诀,悄无声息的离开郡府。 他先去巫山看了几圈,然后又绕着郡城四周的药田处转了几圈。 若有所思。 他回到郡府,如萦来禀:“殿下,季明均……确有问题。” “他安顿好秀夫人之后,孤身一人就去了城外,奴婢远远的瞧着,他进了一处密林,到了一个山洞前。山洞狭小,奴婢不敢跟得太深,可看洞内人的穿着举止,倒和郡府的府兵有些相似。” 季明均究竟在暗地里密谋些什么? 楚江宁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了几下,道:“那便看看。” 所以,季明均回府之时,正好看见刚刚被医士治疗过、包扎上伤口的秀夫人……被府兵从床上拖了起来,满脸惊恐。 季明均:“……”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特使大人不是刚说要好生照顾,怎么转眼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叫住府兵。 “这……怎么回事?” 府兵道:“禀大人,特使大人说账册一案尚有疑点,还需再审问。” 再审? 现在已经半条命都没了。 季明均胆战心惊,连忙去找楚江宁。 楚江宁低头喝茶,模样端庄秀丽:“本使查验历年账目发现,遥泽的税收在逐年递减,其中定有贪墨之事,君上命本使肃遥泽不正之风,清寒江陈年积弊,君命在上,只能委屈秀夫人了。” 季明均苦苦相劝:“秀夫人不过是个弱女子,再受刑恐怕性命危矣啊。” 楚江宁微微一笑:“无妨,她死了,还有别人,寒家家眷这么多 ,总能审出来几分消息。” 短短几日相处下来,季明均已深知这位特使大人心狠手辣,还待再劝说,如萦已经进来。 “禀特使,她招了。” 居然这么快。 看来伤重之下确实会使人意志软弱。 “据秀夫人所说,她对寒郡首的贪墨行为一概不知,也不知道他的私藏库房在何处,但却提供了几个寒郡首常去之处,也许能从中找到藏赃之地。” 楚江宁敲敲桌案:“都有哪些?” “有琅琊阁、锦绣园以及东山密林,离郡府最近的是琅琊阁。” “好!” 楚江宁转头吩咐道:“带上人,吩咐下去,这几个地方我们挨个搜,一定要找到赃物!” “是!”季明均低头,朗声应道。 琅琊阁名字听着正经,其实是个很不正经的烟花之地。 一帮府兵翻箱倒柜,把琅琊阁闹得鸡飞狗跳,老板艳娘苦笑涟涟。 结果……连根鸡毛都没找到。 楚江宁雷厉风行,带着人又去了下一个点——锦绣园。 锦绣园是属于寒家的私人庄园,种植着寒江精心从各地搜罗来的高级药草。 样样珍贵。 但赃款,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是东山密林。 “寒江没事去这人迹罕至的密林做什么,着实可疑。” “属下似乎看到秦刚了。” 一行人刚入密林,就有个府兵来禀。 “属下与他同期入府,绝不会认错,寒郡首被抓当日他便不知所踪,想不到竟在此处!” 楚江宁吩咐道:“跟上。” 于是一行人顺利跟着失踪已久的府兵秦刚来到石洞,顺利将此地看守的原府兵全部制住,也顺利地看到了他们看守之物。 遍地灵矿灵石,不计其数。 季明均道:“大人,看来此处便是寒郡首藏赃之处。” 楚江宁闷不吭声,瞅了几眼,有些嫌弃:“就这?” 季明均:“……” “不知大人觉得有何不妥?” 楚江宁道:“此处灵石虽多,品相却不高。这么说吧,这满洞的灵石加在一起,还不如刚才锦绣园里一株灵草。” 季明均有些艰难道:“原来如此。” 楚江宁微微一笑:“如此大费周章派人看守,肯定不是为了这些不值钱的灵石,此处……定有猫腻。如萦,上次得来的爆燃石还在吧,把此地给本使炸了。我倒要看看,这儿到底藏了什么!” “是!”如萦正要掏储物袋。 便听季明均惊慌大喝:“大人万万不可啊!” “哦?” 楚江宁回头看他,黑眸澄澈:“有何不可?” “这……”季明均一时语塞。 楚江宁上前走了几步,替他回答:“遥泽税收连年递减,是天灾而非人祸。巫山矿脉枯竭,药田土壤结块,灵泉干涸,俱是因为此方土地正在竭尽全力供养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