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回答什么?”阿又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如自己去问本人咯。” 阿又说着,视线落在了钟时天身后的某处,钟时天狐疑地回头看去,惊讶的发现赵疏遥就站门口的大盆栽后,只露出了半边身子,不仔细还看不出。 赵疏遥知道自己被发现,便大方地站出来。 钟时天一骨碌站起来,对赵疏遥说:“你没有回去吗?” 赵疏遥淡定地说:“我过来看看,确定你在哪,否则你乱跑江阿姨又会担心,我也要费力气出来找你。” 赵疏遥说得太多,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不过阿又能看出来,钟时天就不能了,他信以为真,说:“我不会乱跑的,又不是小孩子。” “谁知道呢。”赵疏遥说。 “他在偷看你。”阿又小声点拨。 钟时天则完全不信,怪异地看着他说:“瞎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 阿又只好无奈耸肩。 赵疏遥没再多说什么,就打算离开。 钟时天叫住他:“哎!你走啦?” 赵疏遥顿了顿,说:“我留在这gān什么?” “等我一下嘛,我们一起回去。”钟时天说。 赵疏遥面无表情:“不要。” 钟时天为难了起来,低头看了看阿又。 阿又说:“不会吧?你就走了?才来了两分钟而已啊。” “都二十多分钟了好吗?”钟时天汗颜说。 “我不管!你选吧,选我还是选他!”阿又梗着脖子大义凛然地喊道。 钟时天用一种诡异地神色看着他,“你好无聊哦。”他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像哄智障儿童一样塞进阿又的手里,“吃糖糖,别说话。” 阿又边吃边说:“真的要走了?” “我是回家,怎么说得我不会再来似的。”钟时天无奈地说,他拿起书包跑向赵疏遥,对其他人说:“我先回了,拜拜!” “就走了?”叶小敏也说。 “小敏啊,你有没有发现时天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小敏回头,阿又就站在她身后,她从音箱上下来,说:“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是不怎么来找我玩儿了,来我们班就只找赵疏遥,他们自从住在一起后,关系就变好了。” 阿又chuī了声意义不明地口哨。 钟时天观察到赵疏遥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也还是那副冰山扑克脸,但他就是能看出上面情绪的细微变化。 于是钟时天小心地问:“赵疏遥,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赵疏遥冷冷地反问。 钟时天心说,果然是生气了。 他问:“因为我?” 赵疏遥嘲讽道:“脸真大。” 钟时天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知道自己多说多错,便低头不说话了。 沉默了片刻,钟时天又试探性开口:“是因为刚才我和阿又说太多了,让你等久了所以你才生气的?” “我那么闲吗?”赵疏遥不耐道。 钟时天只敢在心里腹诽:有时候你真的那么闲! 两人无言了几步,赵疏遥问:“你们说了什么?” 钟时天一愣,赶忙答道:“阿又很无聊的说什么选你还是选他,他电视剧看多了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说的?”赵疏遥接着问。 “就你啊。”钟时天说,说完,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具体又找不出,只是他突然感觉臊得慌。 赵疏遥轻哼了声,不说话了,但钟时天发现,他的神情缓和了很多,看上去yīn转晴天了。 钟时天也解除了警报,欢快地说:“你刚才看到我跳街舞了吗?有没有觉得很帅?” “不觉得。”赵疏遥说,在跳舞的钟时天,太闪耀了,就像一块被擦gān净的宝石,耀眼夺目,他还记得刚才看到与音乐jiāo融的钟时天时,他移不开眼,却又想自私地藏进口袋了,想把钟时天做成音乐盒,只有他能打开。 那样的情感,太过扭曲复杂,他不可能告诉钟时天,一个字也不会说。 虽然赵疏遥在其中考试中的表现让人不敢恭维,但最后的总成绩很让钟家长辈欣喜,野炊游玩如期进行。 “快上车,预约的时间要到了。”江茹在车子旁朝姗姗来迟的钟时天和赵疏遥喊道。 “快走。”赵疏遥走在前面,身后拖着钟时天,后者像个大麻袋似的,没有灵魂地被拽着走,最后被赵疏遥粗鲁地塞进后座。 “都说了今天八点就要出发,怎么还赖chuáng?”江茹坐进副驾驶,回头责怪钟时天。 “他昨晚两点才睡。”赵疏遥说。 “时天——”江茹说。 “你怎么知道,你也是两点才说。”钟时天反驳说。 “我没赖chuáng。”赵疏遥说。 钟时天理亏了,缩在角落靠着车窗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