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

莫三刀自六岁起开始给师父当刀,平生第一志向,是为师父杀仇人,祛心魔。  他敬师父救他、养他;重师父育他、护他。  从此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十三年后,他却向天下宣告:“今日愿为江湖除一大奸大恶。”  众人:“何来的大奸大恶?”  莫三刀:“说...

第(7)章
    众人面面相顾,不觉点头。

    玉酒仙失笑道:“原来各位隐忍至今,其中缘由,竟是这个。不过,玉某今日倒正有一计,可破了此法,助大家一臂之力哩。”

    众人闻言大震。

    陆寻蓁抢道:“此话当真?!”

    单飞鹰惊骇之下,一阵狂喜:“不知玉姑娘有何良策?单某愿闻其详!”

    席间一时众口喧喧,嚷声鼎沸,便是本该置身事外的莫三刀,此刻也剑眉紧蹙,心如擂鼓,一瞬不瞬地盯着玉酒仙脸庞,却见她杏目流波,似笑非笑地向帘幔外一望,挑唇道:“大公子,酒宴已开,您还不入席吗?”

    夜风鼓荡,将门前的帘幔高高卷飞,露出清冷的月色底下,一双黑底镶金丝蟒纹靴面,及一袭临风震动的黑袍。

    众人凛然,惊疑之下,只见黑夜之中,那人身形微微一动,自帘帐外缓步走来,声冷如冰,漫不经心道:“却也没见有我的席位啊。”

    尾音坠地,人已入内,长身玉立于通明的灯火之下,龙章凤姿,贵气天成,一副冷然眉眼,竟与当年果决狠厉的花云鹤一般无二。

    “你……”傅长衡霍然从座上站起,指着面前这人,嘴唇微微发抖。

    另一边的单飞鹰眼中猛然迸射出一道寒光,陆寻蓁的脸色乍然大变,另外几个,竟已汗出如沈,目定口呆。

    玉酒仙凝眸一笑,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一面拨弄着手里的酒盏,一面向那人含情凝望:“你的席位,自然是在我身旁了。”

    那人听了,眉目不动,仍是巍然立于灯下,仿佛雪山兀立,一张刀削般线条冷硬的脸上写满了漠然。

    倒是陆寻蓁憋不住了。

    “玉姑娘!”他猛地起立,剜了一眼黑袍男子,再冷冷看向玉酒仙,问道,“这就是你给我们出的妙计吗?”

    玉酒仙美目轻垂,莞尔道:“怎么,借三年一度的‘玉酒宴’之名,请来花云鹤唯一的儿子入瓮,难道不算给了诸位一个大好的报仇时机吗?十8年前,你们也许斗不过一个花云鹤,十8年后,不会连花云鹤的一个儿子都奈何不得吧?”

    此言一出,座下众人肃然。

    黑袍男子眼睫微垂,掩住黑瞳中的丝丝寒意,轻笑:“原来,不是我来迟,是只能此刻才到。”

    一张请柬,忽自他袖中抽出,两纸缝隙之间,若隐若现“戌时三刻”四字,原来这人请柬上的赴宴时间,竟是比在座六人晚了三刻。

    “你费心了。”黑袍男子话完,掌中忽旋起一阵烈风,一张精美的请柬瞬间化作齑粉。

    玉酒仙蛾眉微蹙,眼里笑影已无。

    “诸位。”她淡漠开口,眉眼里却带一分倔强,“机不可失,你们还不上吗?”

    座下六人早已面红耳赤,血脉贲张,加上酒气涌动,一时间不由心热眼红。单飞鹰第一个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抽刀向黑袍男子攻杀去。陆寻蓁眼里精光乍现,想要制止,已自不及。那厢大漠一刀门谢靖见刀光已现,赫然也发起狠来,霎时二刀并行,疾如两道雷电,一左一右,径直向黑袍男子胸腹击去。

    黑袍男子眉峰微敛,身形一掠,风轻云淡地将两道杀招避开,其时袖袍拂动,猛一转身,袖口剑风震荡,乌光疾掠。

    “铿——”,一声巨响!单飞鹰与谢靖两人手臂大震,两把大刀险些脱手飞出,脚下亦一时不稳,直往后踉跄了数步。

    众人骇愕,定睛看去,黑袍男子横剑而立,稳如山阿。

    那把乌黑长剑,却根本没有出鞘!

    单飞鹰惊怔之下,怒不可遏,又要挥刀再杀,陆寻蓁忽然吼道:“住手!”

    单飞鹰转头看向陆寻蓁,两目发红:“拿下这厮,你我才有机会同花老贼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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