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荣漫不经心的道:“最近皇上在查漕帮的事,自然是要忙些。” 何氏不懂朝政,只道:“那我亲自给老爷您熬些补汤,省的坏了身体。” “恩,这些你看着办便是。” 过了三日,任素衣便按照任荣的安排带着莲碧去天灵山小住。 路过街口的时候,莲碧叫停了车夫,道:“小姐,我们这一去小半月呢,不如买些你爱吃的芙蓉糕带去。” “我看是你贪吃吧。”任素衣无奈的看着莲碧,她不怎么爱吃甜食,反而是莲碧每日都念着吃上一些。 “小姐最懂我了。”莲碧眨着眼笑道。 “下去买吧。”任素衣记得那家芙蓉糕点心店就在这附近。 “谢小姐!小姐稍后,奴婢去去就来。” 莲碧欢欢喜喜的走了。 任素衣独自在车上,想起了郭蝉,那日之后二人便没了联系。她不想告诉郭蝉她去天灵寺的事,会不会郭蝉也会觉得她此举是为了博得名声。 为此任素衣苦恼极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 任素衣以为自己幻听,待听到第二遍时,她不可思议的掀开车帘,外面骑着马一身白色骑装的人不是郭蝉又是谁。 “郡主!” “恩,是我。”郭蝉相比任素衣的热情反应就有些冷淡了,不过任素衣并不介意。 “郡主怎会在此?” 任素衣说着下了马车,走到郭蝉的马前,她身形小,站在高大的马前显得更小了。 “我出城有事要办,路过这里看到莲碧,猜你在这里便来问问,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郭蝉俯看着任素衣,她穿戴朴素,倒不似京中时兴的闺秀模样。 任素衣想起先前郭蝉问得话,想了想道:“我打算到天灵寺小住一段时日。” 郭蝉想到那日任素衣的话,明白过来。 “你打算住多久?” “半月的样子。” “我这两日忙,忙过了到时我也到山上去住住,清净清净。” 郭蝉说这话时没去看任素衣,其实原本她早就打算找任素衣,可想到那日自己醉酒被任素衣送回公主府,实在是丢面子。 任素衣不免想,这是郭蝉特意去陪她? “如此,我便在天灵寺等郡主来。”任素衣笑着道。 郭蝉这才发现任素衣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她握拳假意咳了两声,吞吞吐吐道:“那个……那日你送我回府,我没说什么吧……” 任素衣一听才觉原来郭蝉是因那日之事有些抹不开面子,于是眼睛一转,叹道:“那日我喝了一杯便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太记得那日的事。不过郡主您好酒量,想来是没事的。” “那是好,不过你那酒是烈了些,日后莫同别人一道喝。” 郭蝉心道,那日一时贪杯多喝了些,还好没犯丑事。 任素衣心里偷笑,其实郭蝉酒品很好,醉了不过是躺在一旁睡觉,哪里说过半句胡话。 这时莲碧买好了芙蓉糕回来,见着郭蝉,行了一礼。 郭蝉看了莲碧一眼,道:“好了,既然买好了东西你们快出发吧。” 任素衣怕郭蝉忘记,忍不住提醒道:“好。那我在天灵寺等您。” “好。” 任素衣主仆一走,郭蝉冷哼一声,道:“凌齐,你还没看够?” 凌齐,凌大将军之子,自小便生活在军营,虽仅年双十,却有凌小将军之称。 凌齐哈哈笑了两声,他生的俊朗健硕,这一笑引得街上好些人看过来。凌齐恍若不觉,从一旁的柳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同莲碧一样的纸袋。 “郡主好眼力,在下见过郡主。”凌齐抱拳道。 “我不像某人喜欢躲在暗处偷看。”郭蝉没好气的道。 郭蝉和任素衣说到一半便发现凌齐,只不过碍于任素衣在场没跟他计较。 凌齐道:“有失礼之处还请郡主莫要介怀,先前我在此买芙蓉糕,见着郡主打算上来问好。不过发现君主和在同一位姑娘谈话,不便上前打扰,于是在一旁等候。” 郭蝉也没真想与他计较,道:“罢了,听说你过两日便要去边关?” “正是,因此今日买了我娘生前最爱吃的芙蓉糕,打算去看看她。”说着凌齐扬了扬手里的芙蓉糕。 “凌小将军倒是有孝心,想必凌夫人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郭蝉缓和了语气,凌齐自小生在战场,活在战场,他的双亲更是在他幼年便战死沙场,是凌老将军一手将他带大。 “世子之事……。还请郡主莫要太过伤怀。”凌齐哀道,他与郭照jiāo往不多,却觉得对方是真君子。 郭蝉眼神暗了暗,道:“便是人各有命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郡主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