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莹莹一脸不情愿。

    可舅舅说她如果不道歉，周窈可能会将事情闹得更大，李吉工作不保是小事，后续会闹成什么样子，他不敢保证。

    张莹莹性格欺软怕硬，本以为周窈只是个小姑娘，被她骂两句就会哭着离职。听舅舅介绍才知，对方并不是个软柿子，更重要的是，周窈家里似乎还有亲戚在公安任职。

    咬咬牙，张莹莹白了眼身旁与鹌鹑无异的李吉，低骂：“都是你一厢情愿偷拍别人闹出来的！”

    李吉打跟她恋爱，就一直让着她，十几年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张莹莹说东他绝不敢往西。

    一旦得知他有出轨意向，张莹莹第一个不相信。

    可她又深知，李吉要长相没长相，才华也不是很好，家境更一般。周窈那般年轻女人正常情况下不会看上他。

    来电视台之前，张莹莹已经在家闹过一次，越想越气，又来电视台闹。

    谁知就碰上了周窈这个“硬茬”。

    骂完李吉，张莹莹心不甘情不愿地快速说了句：“对不起。”

    周窈扬了扬眉。

    坐在她身旁的频道主任从没见过周窈如此趾高气昂，得理不饶人。

    主任笑呵呵道：“年轻人火气大能理解，不过你这个道歉是不是太敷衍咧？我们小周可是莫名其妙被骂那个什么什么。”他年纪大了，觉得这个词说不出口。

    听主任用的锡城方言，张莹莹也拿方言回：“对不起都对不起了，还要怎么样嘛。”

    周窈静静望着她，字正腔圆道：“道歉我接受，但必须用我的方法道歉。”

    张莹莹呛她：“那你要是让我跪着给你磕头，我也照做么？”

    “那倒不至于。”周窈道，“三个方法，你自己选一个喜欢的。一，回到刚才的拍摄场地，你戴麦亲口承认诬陷我；二，你回去自己录个视频，诚恳地向我道歉，视频原件发我；三，书面形式的道歉，你亲自写，原稿发我。”

    张莹莹听得眉头皱老高。

    主任掀开茶杯盖，拂了拂水面的茶叶，小声对周窈道：“小周，你挺爱让别人写书面检查的啊，以后老公有得受苦了。”

    周窈默默看他一眼：“……”

    这种时候，主任还有心情开玩笑。

    周窈要求的道歉并不过分，只不过张莹莹会有些许丢面罢了。

    张莹莹还没同意，舅舅就先替她应下。

    张莹莹着急拉舅舅胳膊，舅舅厉声道：“多大了，别任性，选一个！”

    纠结良久，选了方案一。

    周窈跟着主任起身：“好，我等你来。”

    .

    回到拍摄场地，周窈没见到孟之旭人。

    周学勤上前来问：“怎么样了，周姐？”

    她离开后，周围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他才不信那些子虚乌有的八卦。

    “没事。”周窈问，“孟老板呢？”

    周学勤环视四周，“刚才看到邱哥跟他在一块的。”

    周窈点头，拿手机给他发微信。

    刚打了“谢谢”二字，停了，又删掉。

    平复下来的心忽然又有些忐忑起来，她最终还是没有给孟之旭发消息，让周学勤去找一下邱哥，顺便将孟之旭请回来接着拍摄。

    张莹莹当着众人的面向她道歉完，孟之旭还是没回。

    周学勤说：“给邱哥打过电话了，邱哥非要带他去打破伤风，说晚点回。”

    “嗯，行。”

    周窈跟工作人员先将现场收拾一通，案板上有几滴并不明显的红色。

    整理完，她又拿出手机，翻出孟之旭的微信，发“谢谢”两字过去。

    过了几秒，对方回了一张在医院的照片。

    并发：这护士扎针比伤口疼多了。

    周窈失笑。

    .

    当晚，尤许从安常那边得知了孟之旭受伤的消息。

    她跑到周窈小区，缠着对方打听事情的经过。

    听完周窈的简单复述，尤许脑dòng大开：“孟老板怎么抱你的？是不是像偶像剧里那样一把搂着你，然后将背露给别人？你当时什么感觉？有没有一点点……”

    周窈适时打断她的话，“你晚上没事？”

    尤许抱着抱枕坐过来，“你都发生这种事了，我还能去gān别的事？当然第一时间来看你！”

    “谢谢你啊。”

    “不客气，”尤许道，“你要早点告诉我，我立马过去削她！”

    “你得了，歇一歇吧。”

    尤许眨眨眼，八卦问：“那孟老板救了你，你没有对他表示点感谢吗？”

    周窈说：“发了短信。”

    “说啥了？”

    “谢谢。”

    “……”尤许恨铁不成钢，“你好歹也客气下说请他吃饭什么的啊，人家是救你欸，你不给他做个汤什么的补补血？”

    周窈看白痴一般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