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法过了

标签: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关键字:主角:谢殊,卫屹之┃配角:┃其它:架空魏晋,晋江独家首发,天如玉丞相谢殊每晚睡前三省己身:、碰到武陵王要谨慎;二、碰到武陵王要谨慎;三、上朝前记得要束胸……

第51章
    谢殊走过去坐下:“今日倒是赶巧了。”

    “是啊,如意怎么会来?”

    “喝闷酒啊。”

    卫屹之端着酒盏抵唇轻笑:“我喝的倒挺高兴。”

    谢殊想起那些墙头草,冷哼了一声。

    卫屹之放下酒盏,倾身过来:“看你似乎遇上麻烦了,可要我帮忙?”

    谢殊抬眼看他:“不用。”

    款项太大,若真要他帮忙,以后就会记在她头上,迟早要在朝堂政事上还回去。

    卫屹之叹了口气:“你我这般关系,还跟我客气什么?”

    谢殊呵呵了两声:“我怕以武陵王的‘贤明’,下次再说什么让我从了你来偿还,我可不敢乱开口。”

    卫屹之故作惊喜:“好主意呀,我还没想到呢。”

    谢殊白他一眼。

    卫屹之仔细看着她的神情:“真不要我帮?”

    “不用。”谢殊说完又加了句:“你们卫家应该还没王家有钱吧,还是别逞能了。”

    卫屹之被噎了一下,比起家资累叠的王家,人口稀少的卫家自然比不上。

    “算了,不识好人心。”

    谢殊撇撇嘴。

    回去之后刚好谢子元来复命。

    他站在书房里,重重叹息:“丞相,税银真的一点也追不回来了。”

    谢殊负手站在墙边,眼前是谢铭光题的一个“和”字。

    谢铭光jiāo给她的任务是保全谢家,任何族人的利益都在首位,可是这次她想直接剔除了那些没用又只会坏事的家伙。

    “你去御史台,就说本相的意思,彻查此案,牵扯之人,无论是谁,一律依法处置。”

    谢子元震惊地看着她,许久才称了声是,告辞离去。

    谢殊坐回案后,提笔写了奏折,请皇帝下旨处斩谢珉和谢纯,以儆效尤。

    第二日早朝,皇帝一看奏折呆了,文武百官也呆了。

    “谢相是不打算补齐亏空了吗?”皇帝拎着折子甩了甩:“这二人确实其罪当诛,但税银绝不能少分毫。”

    谢殊恭敬称是:“亏空已经填上大半,还有一部分,请陛下宽容数日。”

    皇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岂可放过:“那日百官面前你信誓旦旦说了只要三日,如今却又拖延,还要朕也跟你一起改口吗?”

    谢殊转头使了个眼色,谢子元立即出列,将实情禀报。

    “陛下恕罪,丞相已经尽力了。”

    皇帝冷着脸:“那就再给谢相几日,这次还是办不好,就一起算回来。”

    谢殊低头谢恩。

    卫屹之看了看她,忽然这么顺从,只怕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当夜谢家几位老辈将谢冉叫了过去。

    “丞相虽然是族长,但他是因为官位高才做的这个位置,论资排辈绝对轮不到他。如今他竟然要杀自己族人,这就是族长该做的吗?”

    “不错,此乃家族大忌,万一以后再出事,他又不保族人,那谢家岂不是要没人了?”

    “谢家有势力在,可以推举别人做丞相,他若做不好,就换人吧。”

    “说起来,我当初就反对他继承大人的官位,他huáng口小儿,哪里拿得住这诡谲朝堂啊?你看看,一出事就推人出去了吧。”

    谢冉忍不住打断几人:“敢问诸位长辈,深夜叫晚辈前来,可是为了对付丞相?”

    几个老人都在努力做铺垫,为此事造就足够的理由,一听谢冉直接地说出了他们的打算,眼神都有些回避。

    “阿冉啊,你也想想,丞相今日可以推他两个堂兄出去,明日就能推你出去。至于我们这些不够亲的,就更自身难保了。”

    谢冉道:“诸位长辈循规蹈矩,不会有事的。”

    “其他世家循规蹈矩了吗?不照样过得滋润?谢殊无能罢了,若非他是大人唯一的血脉,大人又岂会推举他?你就比他qiáng多了。”

    “就是,我看谢殊只会对外人心软,对族人心狠。阿冉你智谋无双,才是丞相的不二人选。”

    谢冉摸着腰间玉佩,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夜色,默然不语。

    四三章

    谢殊终于填上了亏空,不过最后一笔款银居然是谢家长辈谢铭贺送来的,让她很意外。

    按辈分,她还该叫谢铭贺一声堂叔祖父,可记忆里从未跟他走动过,他会出手相助,可真是让她第一次感到了人间亲情温暖啊。

    钱补上了,早朝时皇帝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能打压到谢殊,他有些不甘心。

    谢珉和谢纯即将问斩,度支曹里的谢家人也被挤走了大半,这事眼看就能收尾,御史中丞忽然出列道:“臣有本奏。”

    皇帝抬了一下手:“准奏。”

    “当朝丞相谢殊纵容亲属贪赃税银在先,动用军饷填补亏空在后,陛下当予以严惩。”

    谢殊一眼扫过去:“是本相听错了还是御史大人说错了?本相何时动用过军饷?”

    御史中丞不卑不亢:“丞相您最后填进来的款项就是徐州军营的军饷。”

    谢殊一愣,那是谢铭贺送来的啊。

    徐州军营归卫屹之管,此举倒像是要挑起二人矛盾,但谢铭贺是谢家人,总不可能私下做这种陷害自己人的事吧?

    谢殊朝卫屹之看过去,他早已看了她许久,忽然朝她悄悄做了个翻手的动作。

    她尚未参透其中含义,听见背后谢冉的声音道:“臣有本奏,丞相私藏吐谷浑奉献的huáng金,数额可观,另有各项贪赃枉法之举,微臣已列在折子里,请陛下过目。”

    谢殊转过头去,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终于明白卫屹之那手势的意思了,是倾覆。

    可是他怎么会抢先知道?

    皇帝细细看过谢冉的奏折,勃然大怒:“jian佞!哪一桩都足以削了你的职!”

    按例此时早有人跪地替谢殊求情了,但今日谢家人里只有一半不到的人跪了下来,而且都是官阶低下的。

    皇帝如何看不出谢家内部争斗,早在谢珉和谢纯要被杀头时他就期待有这么一日了。

    “谢相可有话说?”

    谢殊拱手:“臣无话可说。”

    “好得很,”皇帝将奏折jiāo给祥公公:“既然如此,丞相之位还是留给贤德之人去做吧。”

    “陛下三思!”卫屹之居然是第一个下跪求情的:“谢相虽有过,但罪不至此,何况现在只是片面之词,尚未求证,陛下不可轻言革职啊。”

    桓培圣和桓廷也领着桓家势力跪了下来,求皇帝收回成命。

    太子其实也想求情,但见谢冉忽然和谢殊作对,他弄不明白孰是孰非,一时就迟疑了。

    皇帝没想到卫屹之会出面求情,脸色很难看,没好气道:“徐州军饷被挪用,武陵王定然知情,你为何要替丞相求情?”

    卫屹之道:“微臣觉得还有待查证,丞相乃百官之首,革职一说还需从长计议。”

    “哼,你们说了半天,谁也说不出谢相无罪的证据来,倒是朕手上的折子有条有据,都是他犯事的铁证!”皇帝站起身来,指着谢殊:“好,朕不革你丞相之职,但从今日起,革除你录尚书事职位,你可有异议?”

    谢殊侧头看了一眼冷漠的谢家族人,取下头上进贤冠,跪到地上:“谢陛下恩典。”

    “哼!”皇帝龙心大悦,拂袖而去。

    丞相只是名号,加封的录尚书事才是总揽朝政的标志,如今她已被架空权势,丞相一职空有虚名。

    祥公公唱了退朝,却没有朝臣敢先走,即使丞相已无实权,等她先出门的习惯却改不了。

    谢殊转过身,目不斜视地出了殿门。谢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神色无波。

    出了宫门,谢殊一见沐白就道:“叫护卫沿途多加防范,路上千万别停,一路直赶回相府。”

    沐白见她神情不对,赶紧上车,命护卫打起jīng神。

    车舆出了宣阳门,直奔乌衣巷。到太社附近,有一队人马从侧面冲了过来,拦在车前道:“奉冉公子之命,请丞相移步醉马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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