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肖?"对于自家儿子的称呼,董母笑了笑:"在家里这么称呼肖儿可以,可别让外人听见了,毕竟肖儿也是有官职的,还有……"董母狐疑的瞥向她儿,"卿儿你戴花做什么?这样肖儿看到了会笑的……" "……"董母如此说,董仲卿直接涨红了脸,他哪里知道叶肖不喜他戴花,初次与心仪女子见面,男子多数都会戴花,他就想着也许叶肖看到了会开心,没想到他娘这么实在的说出他戴花会闹笑话。 董仲卿尴尬的不知所措,只好转移话题道:"娘,我今日跟爹出门,学学做生意。" "?"不仅董母吃惊,董父也是吃惊的问:"卿儿,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要跟爹学做生意?" "我……"他只是想着已经娶到叶肖如此美好的人,自己整天混混沌沌的也不是办法,"我已经娶妻,应该有些责任和担当了。" 两人虽对董仲卿的说法有些质疑,可儿子要积极学做生意,两人当然非常支持了。 董父更是满意的笑道:"卿儿长大了!" * 叶肖下轿后,看着熟悉的写有"聘媒院"的匾额一阵犹豫。 原身可是很不愿意来这里,这里虽是两年来经常来的地方,但原身确实不愿来这里,因为这里是令她名声扫地,招人嘲笑的地方,真不比原来那个家好上多少。 可即使再讨厌来这里,她还是每天都得来,毕竟职务就是职务。 作为九品官媒的叶肖刚开始来这里的供职的时候,很开心,也有一些平民百姓来这里让她说媒,可自从她名声坏了之后,她便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叶肖长出一口气,看着轿子离开,她才登上台阶,进入聘媒院内。 门两旁的守卫看到她,直接退了两三步,她不由得一笑,她又不是有传染病,离那么远做什么?她总觉有些无奈。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通过走廊来到自己的办公地点。 聘媒院不同于其他官府,不用每日去朝堂,只要在院内处理好公务便可以,能够进宫面圣的也只有二品官媒和一品官媒。 聘媒院官媒分为九等,每等所处理的亲事群体不同,二品官媒以上可为皇家说媒,五品官媒以上可为达官贵人说亲,七品官媒以上可为富商等有些钱财的人说亲,九品官媒以上只能为平民百姓说亲。 不过,规定是如此规定,可如果说亲人愿意,九品官媒也可为达官贵人说亲,一般来说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不会有越级说亲的情况。 原身此前就是因为亲母一品官媒的名声,有些家境富裕的公子、小姐愿意找原身说亲。 如今发生那么多事情,平民百姓看见她都避之唯恐不记,怎么会有人找她说亲? 因聘媒院的特殊性,九品官媒和一品官媒并不需要像其他朝廷命官一样互称大人或是行礼。 说来一品官媒和九品官媒也只是处理亲事不同,名号不同,但所处的地位是同等的,简单说来就是一个班中,学习好的称为一品官媒,学习不好的称为九品官媒。 九品官媒虽与一品官媒身份地位相同,可俸禄不同,名声不同,仅此而已。 叶肖来到自己处理公务的院子,看着办公桌上寥寥几本处理过的亲事,有些无聊的爬在桌上。 "已经进入聘媒院,一品官媒支线开启,我该做什么?" 她甚是无奈的问道,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要如何成为一品官媒,根本没人来她所在的院子找她说亲,她要如何做? "叮!宿主可沿街找人询问,看看有没有正要说亲的人!" "……"她堂堂九品官媒,居然要沿街询问?连普通的媒人都不如…… 不过,现在她的境况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做…… ☆、李玉艳 叶肖在自己处理公务的院子呆了一上午都没人来,便有些无聊的走出室内,正好遇到从远处而来的李玉艳。 李玉艳如今为二品官媒,虽然品级很高,却各种看不顺眼叶肖,总找叶肖麻烦。 叶肖瞥了一眼李玉艳,没想理,可李玉艳似乎不想放过她,急匆匆走过来,勾了勾艳红的嘴唇,用白色的帕子掩住嘴唇笑道:"几日不见叶媒人却已经成为有家室之人,不知叶媒人对这‘官与商婚’如何看待?" 李玉艳明显的刁难之词,叶肖摸了摸鼻子,不想回答,可还是说道:"大炎国虽从未有过‘官与商婚’的先例,可做媒人的,讲求有情人终成眷属,身份高低与否与有情人相比可就差了一截。" 李玉艳轻哼一声,捋着垂在胸前的长发,觉得叶肖平常不吭声,如今却反驳,有些不正常,估计是仗着自己刚成婚,有了倚仗的缘故,"大炎国谁人不知‘官与商婚’是打官家的脸,可如今你嫁于商人,不觉得有愧你这官媒的身份?" 李玉艳如此反问过后,又鄙夷道:"我倒是忘记了,如今你哪里还有名声可言,再加上与商婚的事情,也不会更加丢脸才是!还有你刚才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觉得可笑吗?京城谁人不知道你倾心杜家郎,如今杜家郎刚退亲,你便说有情人是那富商之子?还真是烂桃花一枝,见谁都喜欢,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状况,丢整个聘媒院的脸!" 李玉艳似乎还没损够叶肖,停顿了好一会儿,又笑道:"董家公子如今二十又四,至今未曾娶妻,愚笨之名盛传在外,和你倒是相配,都是无人不知道无人不晓的,如今凑成一对,也算天造地设……" 叶肖越听,身体气得忍不住颤抖,看向李玉艳的眼神越来越冷,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低垂下眉眼,又咬了咬唇角,想着有一天一定要洗清这份耻ru。 她从来没被人如此笑话过,没被人如此嘲弄过。 原身虽一直忍受着无尽的指责,可也从未被人用如此难听的话说过。 李玉艳完全不顾叶肖变沉的脸色,越说越起劲。 "……照我说,叶媒人应该呆在家中好好休息才是,现在还有谁敢找你说媒,不如主动辞去官职,回家好好做你的夫人……" 叶肖双眼气得通红的瞪向侃侃而谈的李玉艳,一股不甘心涌上心头。 即使被人如此说,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叶肖的确臭名在外,叶肖的确成为大炎国的笑话,与商人成婚,可用得着如此嘲笑她吗? 不就是二品官媒,有什么可得意的。 如果她不是臭名在外,也不会被杜家郎退亲,如果她不是被杜家郎退亲,也不会嫁给商人,成为笑话…… 如果有一天她成为人人仰慕的一品官媒,谁还给她脸色看,谁还会如此当面嘲弄她? 叶肖双手攒得紧紧的,她虽不是那个臭名远扬的原身,可如今却是感同身受。 "怎么不说话?嗯?"李玉艳见叶肖不说话,有些无趣,虽然每次如此说叶肖,叶肖都隐忍着,可这次说的如此过分,叶肖还忍着,不是傻子是什么,跟那蠢傻的商人还真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