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其实我有个解压妙方,你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解压妙方?” 吃完饭带你去,先吃饭。” 等吃完饭,他看了看她穿的高跟鞋,问:你有没有别的鞋子?” 没有了。” 他想了想,问了她穿的鞋码,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居然有人送来一双全新的女式跑鞋。 他大为诧异,等那人走后才问:那是什么人?”公寓管家。我们这里是所谓的豪宅,物业有所谓的管家,任何棘手的事情都可以jiāo给他们去做。” 包括半夜买鞋?” 现在还不算晚,有些店还没有关门,所以我们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来换上这个!” 她不解地问:换鞋去跑步?” 嗯,也差不多。” 等她换上鞋,他跟地一起下楼,开车上了主gān道。她问:我哪儿?” 圆明园。” 半夜去那儿gān吗?” 偷东西啊!” 那儿有什么可偷的?全是些残垣断壁……” 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中华民族的瑰宝呢?知道么,西安有些耕地里翻出来的一块砖,在国外都能拍卖出大价钱!” 可是那也不能去偷啊!” 谁说我们去偷砖了?!” 那我们去偷什么?”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圆明园外,他把车停好,带着她沿着围墙往前走。文昕觉得好笑:真的去偷东西?”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你知道最好的减压办法是什么吗?那就是去做一件特别刺激的事!” 文昕担心起来:会不会被抓住?” 他笑了两声:放心吧,我是学法律的,绝不会让你被关进警察局。” 可是他并没有带她去圆明园,公园早就关门了,大门紧锁。他带着她绕到另一边,那边也是围墙,只看到一圈黑压压的树,墙内有一点闪烁的灯光。 爬树你行吗?”。 到了这种时候,文昕也豁出去了:还行!” 那好!咱们爬树,然后翻墙进去。” 里面是公园吗?” 嘘!里面有人值班,当心被人听到。” 不会被抓到?” 小心一点就不会被抓到了。” 他们鬼鬼祟祟地爬树,文昕自从年满十六岁,就再没做过这样的事了,倒是一鼓作气,很快就爬到了高高的树杈上。梁江小声告诉她:慢一点,翻到围墙上。” 他的动作很轻巧,一下子就落到了墙上,然后伸出手扶她。文昕手足并用地爬过去,坐在围墙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还在怦怦跳。 他熟门熟路地告诉她:转角有个监控器,咱们要避开它,所以不能直接往下跳,我们从那棵树上爬下去。” 等从树上爬下去,文昕才发现原来树底下就是一间值班室,有人在里面看电视,灯光映出窗外,照得地下一片雪白。 梁江示意她蹲下来,从窗台下慢慢挪过去。 一闯进黑暗里,她就抓着他:到底进来gān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别担心,跟着我走。” 他显然对环境特别熟悉,带着她东绕西绕,没一会儿就绕到了楼房后面。文昕突然闻到扑鼻的香气,在黑夜中无声无息地袭来,就像把整个人突然浸在了香水里。可是香水没有这样天然而纯粹的味道,香得令人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就在这个时候,她鼻子发痒,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迅速地做了一个动作,咔嚓嚓”一声轻响,然后就对她说:快走!” 她还在莫名其妙,已经被他拉起来飞奔。 他们从另一角的树上爬出去,飞快地跳下围墙。他拉着她一路狂奔,直冲上了车子,然后发动汽车,迅速地掉头离开。 一直到上了主gān道,她的心还在怦怦狂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一阵发足狂奔,还是因为第一次偷东西。 来,送给你,今天晚上的战利品。” 他将一枝梅花擎到她面前,说: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才有梅花便不同。车窗外那些一掠而过的熟悉街景与灯光,衬得车窗内这枝花如同从幻梦中被擎出来,美得不可思议。梅花开得正好,斜枝横欹,深色的花蕾,粉色的花瓣,娇嫩得似乎呵一口气都会融化似的。车子里满是梅花的寒香,她拿着这枝花,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