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隆中的冬季并不漫长,渐渐的我适应了这种平静的生活,转眼间已至chūn日,是下已是耕种的季节,孔明与诸葛均每日都要去chūn耕。 而我为了帮他们分担一些劳碌,便承包了一家衣物的浣洗工作,每隔几天就如寻常村妇一样,抬着木盆去隆中主溪流处浣衣。 溪边即是卧龙村村妇们浣洗衣物之地,也是平日聚会闲聊之地。在溪边我还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小桃也经常来此浣洗衣物,而且不时的用怨毒的目光打量我,像是要将我看穿一般。我便尽量不去主动看她,只要她不来主动招惹我,随她瞅便是。 可是事情远没有想象当中的那般简单,起先几日,我都是独自一人选择一片僻静的地方独自浣衣,离人群稍远。溪边的村妇和村女们也都不曾注意到我,她们大都有着自己的小团体,一边浣衣,一边与jiāo好的人笑闹。 可是渐渐的,每当我至溪畔之时,都能看见那些村妇们正偷偷的打量着我,并总是窃窃私语,仿佛在背后议论我。我想此事与那小桃脱不了gān系,虽说我相貌不佳,但也不至于丑成让别人各种议论的地步。而能引起讨论的缘由必是那小桃告知了那帮村妇我为孔明之妻。 我本想着偷偷议论我也正常,毕竟谁不喜欢八卦名人的私生活呢,可是事态却越来越严重,竟有一群总角小童在我通往浣衣溪畔的必经之路上,围着我起哄。 什么整个卧龙村里我最丑,整个隆中也没有比我还丑的人了。听着直让人冒火,不过我想着熊孩子是你越凶就越起劲的,便不接招,只自顾自的走着。 可是那些熊孩子的气焰丝毫没有减弱,又给我起了个外号,唤作huáng阿丑。每日总是有一群孩童围着我,一同叫着“阿丑阿丑huáng阿丑,整个村中她最丑。” 后来这句童谚又有了进阶版-“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这句童谚不仅传出了卧龙村,更是传到了襄阳,现下满城皆知,名士诸葛孔明娶了huáng家的丑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这章写的不温不火,明日发点糖,再收拾收拾小桃。 ☆、似是隆中明月光(四) 用早膳时,我看见陶盘里的那几枚jī卵,不由得就想起了小桃那张细腻的鹅蛋脸,还有她那怨毒的眼神。 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我在心里又默默的念了一遍这句童谚。编造这句童谚的人也是有本事,同时贬损了三人,一贬我貌丑,二贬了孔明的择妇眼光,三贬了我父亲huáng承彦机关算尽,做了一好买卖,将自家不受待见的丑女儿嫁予了名士孔明。 流言多是真假难辨,而若是真实的也大多言过其实。见过我的人只是卧龙村中的少部分村人而已,而那些没见过我外貌的人听到流言蜚语,也都不会去辨别真伪,坚信我就是个丑女。我虽外貌不佳,但也只是发huáng肤黑而已,可是流言却给我传成了极丑无双的夜叉。有传我体格壮硕肥如猪的,有传我鼻歪眼斜的…… 我只觉恶意中伤的人真是心思狠毒,不管在什么时代,女子最为在意的就是容貌,而其却用容貌来恶意诋毁。 而传言愈演愈烈也不只是那小桃一人的“功劳”,肯定还要有其他村妇的推波助澜。 “嫂嫂,你瞅那几枚jī卵好久了,眼睛都直了。” 诸葛均的公鸭嗓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恍神了好久,碗里的粥都没用多少。 孔明见状,拿了一枚jī卵,细细剥开,放在了我的粥碗中问道:“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没什么,一早上起来jīng神不大好而已。”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答道,心里想着得寻机收拾那小桃一番了,不能让她继续再猖狂作祟,散布流言。 “可是昨晚没休息好?”孔明又问。 “哦,兴许有点。”心思没在谈话上,回答自又是很敷衍。 诸葛均见状,一边嚼着面饼一边说:“二哥也帮我剥一个jī卵吧。” 孔明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吾弟可有手乎?” 阿福已经偷偷的在一旁憋笑了,诸葛均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说:“手?我当然有手了。”又见我低头喝粥眼神飘忽,他二哥不瞅他只顾自己吃着自己的饭食,方恍然大悟,鼓了鼓腮,自己剥起jī卵来。 吃完早饭后,一家四口,各得其所。孔明和诸葛均仍然要扛着锄头去chūn耕,我洗完碗筷后又要去溪边浣衣,阿福留在草庐中看家。 到了溪畔处又是各种不善的目光,我想着快点洗完,然后早些回去,免得又招惹是非。 终于洗罢,可回家路上又是一帮村童围着我起哄,叽叽喳喳的甚为讨厌,我快步的向通往草庐的方向走去,试图想要甩开这些讨人嫌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