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谋杀或者意外 “噗——” 被弟弟的话逗乐了,宁乐弦又破涕而笑了起来,而看到她一脸狼藉的样子,宁乐弦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了句:“姐,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受得了你又哭又笑的傻样!” 他的话音一落,宁乐弦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硬了下来。 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宁乐可不由得担忧地望了眼姐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句话说错了,还是怎么了,他总觉得姐姐现在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姐——” 宁乐可撒娇的喊了医生,宁乐弦就“腾”地站起身,背过身去,嘴角勉强扬起一抹笑容:“我没事,只是刚刚又哭又笑的,脸有点酸了,歇一会就好了。”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房。 打开柔和的灯,看到被暖光笼罩下的自己的房间里,一切都是粉嫩系,这些是爸妈亲自为她挑选的,相较于弟弟房间里的蔚蓝色系,宁乐弦的房间里全都是公主系列的。 粉色的窗帘、被罩、床单,粉色衣柜、梳妆台,甚至连她的卫生间都贴满了粉色的壁纸。 那是因为“你永远是爸妈手里的小公主呀!” 过往父母的言犹在耳,可是当初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早已变成了天上的星星,远远地看着他们。 “爸妈,我好想你们......”宁乐弦默默地抬起头望向星空,低喃道。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虽然睡了一天一夜,但宁乐弦心里的创伤,还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她的心口。 泪水能洗刷去一天的疲惫跟烦恼,却洗不去她不再纯净的身体了。 想到害自己的人,宁乐弦忍不住抬起头,对着最亮的星星,低声问道:“爸,如果你知道叔叔会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想过去那么的善待他的,对吧?” 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她想要的答案。 突然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宁乐弦擦去脸上的泪水,翻找起自己的手机来,随后她在被子里找到了手机。 “江琴?”宁乐弦按下了接听键。 “宁总,你没事吧?我今天联系了你一天,可算却始终联络不上你......”江琴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道。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宁乐弦的身体不禁一抖,随后她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沉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不小心睡过头了,也忘了跟你联系一下,抱歉。对了,公司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吧?” “公司没什么事情,就是有几分文件需要你立刻签署一下,是跟供应商签订的续约合同,这个比较紧急,所以我才......” “好,我现在就过去公司,江助理你把文件摆在我办公桌上就行了,你先下班吧,时间也不早了!”宁乐弦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换好衣服,宁乐弦看了眼镜子里干练十足的自己,一袭黑色职业套装,让自己惨白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然后涂抹上些许的口红,又是恢复了活力的宁乐弦! “加油,宁乐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地打了气,随后宁乐弦就拎着手提包出门去了。 五分钟后,宁乐弦站在了宁氏大楼下面,仰头望着宁氏的招牌,她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责任感,这宁氏是父母呕心沥血数十年才建立起来的,里面的一转一瓦、一点一滴都是父母精心设计出来的,而她决不允许像宁波刚这样无耻之徒,妄图争夺宁氏!因为这是她父母最后的期盼,也是她跟乐可得以存活的根本! 宁乐弦在发呆之时,突然一辆摩托车从不远处径直朝着她撞去,而一直仰头望向上空的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 于是眼看着摩托车就要狠狠地撞向她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猛然窜出,一双大手狠狠地推开了她,而那人却被摩托车撞了个正着,就地翻滚了一下,然后狼狈倒地!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过于突然了,以致于宁乐弦被人猝不及防推了一下,自己的脚跟一崴,然后整个人就朝着左侧的地面狠狠地跌去,手心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的蛾眉微蹙,而脚踝处一阵阵的剧痛,让她的脸色愈加发白了起来。 摩托车司机不等两人反应,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背对着她的男人则表情晦涩不明的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想到刚刚如果不是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估计自己要伤得更重,宁乐弦勉强站起身之后,就转身寻找起救自己的那人,可是当她不期然地跟那人的目光对上,难掩惊讶地低声唤道:“骆西......” 骆西绝对不承认,他看到宁乐弦出现在宁氏大楼下,就着急忙慌地让黄霖停车,然后还没等他靠近,就看到一辆失控的摩托车飞快的朝着她撞去,而她则像个傻子似的呆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不想看到她被车子撞飞,骆西想也不想地疾步冲上前去,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然后大手顺势往地上一撑就地翻滚了一下,虽然被摩托车刮到了,但他并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宁乐弦那女人是什么表情啊?在看到自己救了她之后,一副遇见鬼的样子,让骆西顿生不满。 但想到今早自己的态度确实有些问题,骆西的面部突然涌现出尴尬的神情来。 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了骆西还有宁乐弦两个人。 没等宁乐弦反应,骆西径直从地上爬起来拿出手机:“喂,黄助理给我调查一下刚刚的那辆银灰色摩托车,对!” 挂断电话,骆西深深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径直扭头离开。 宁乐弦站在一旁,手指微微紧张地扭在一起,然后挣扎再三对着他高大的背影喊了一句:“那个骆西,刚刚的事谢谢你。” 骆西的身影一顿,然后没有回头径直说了句:“这是谋杀还是意外,你自己想想吧。” 宁乐弦的身体一僵,然后无法遏制地颤声重复起他的话:“谋杀?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