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被眼前的绷带少年说中了,松田贤一绝望的想到。 事到如今,松田贤一也不得不承认了,忏悔道:“是我,是我杀了永井。那时候我用他的相机拍下了那位小姐,他却用我拍的相片获得了摄影奖。在见过那位小姐之后,我再也拍不出有灵气的相片,我就好像失去了按下快门的能力。我意识到她就是我灵感的缪斯,所以才会请毛利侦探他们帮我寻找那位小姐。可是永井那家伙竟然打算花好价请那位小姐做他的私人模特,独占这份美丽……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中原中也听到这种令人无力吐槽的鲨人理由,连连皱眉,“那尸体又是怎么出现在男更衣室的?” “我、我不知道。” 太宰治竖起了一根手指,“只是用冰锥的话,根本无法挖掉心脏,松田先生也没有可以藏匿心脏的地方,所以这起案件还有第二个凶手,就是那位妖怪小姐了。” “这种超过普通人常识范围的事情,我可不知道了。”太宰治耸耸肩道:“大概那位妖怪小姐将尸体搬到无人的男更衣室想要享用美食吧。” “可悲的男人。”老板娘丝毫没有自己还luǒ着的自觉,大大咧咧地摆弄着的蛇尾来回游弋,“改天我也去山里走两圈,看看有没有这种傻子上当。” “这种傻子还是比较少见的吧。”奴良鲤伴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那个唤作黑田坊头戴蓑笠的俊秀男子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扯了一把松田贤一,“起来。” 凶手松田贤一此时惊慌不已,“你、你要做什么?!” 黑田坊只是将人扶稳后便松开了手,岛侑只看到一片寒光闪过,松田贤一的手臂上划过一丝血色,倏而血肉如花一般地绽放开。松田贤一甚至还未感受到任何痛楚,淋漓的血液从他的手臂上流下。 岛侑嗅到了铁锈味在整个温泉池里扩散,很奇异的,血散发出一种无比诱人的香气,岛侑不大自在地皱起了眉。 “……血。” 从温泉浴池可以看见森林之中,传来一道yīn柔的声音,在岛侑视觉无法轻易捕捉到的速度中,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黑影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手臂上还流血的松田贤一。 “鲤伴大人!”黑田坊手里的锡杖一伸,护在了奴良鲤伴的面前。 然而奴良鲤伴比他更快,手中武士刀已然出鞘,手腕翻转将刀刃转为刀背,一刀劈向了黑影。 黑影直接被这股冲击力撞飞出了好几十米,直直将女汤与男汤之间的竹墙阻隔给撞烂了一大块。 “我的墙。”老板娘还在哀叹。 “好险好险。”奴良鲤伴庆幸道:“还好没有给我一刀斩了。” 岛侑:“???”你在庆幸这个吗?是有多瞧不起这个妖怪。 待到烟雾稍稍消散了些,岛侑这才看清这个妖怪的真面目,那是个长发飘飘的美丽女人,正是松田贤一给他们看的杂志照片拍到的那个女人。 “很痛。” 长发女人幽幽说道,面上闪过哀泣之意,让人忍不住心升怜爱。松田贤一本来还捂着手臂在那里惨叫,一看到长发女人,顿时连疼痛都忘却了,呆呆地望着长发女人,“……是你。” 长发女人看也不看松田贤一,她的目光转向为首的奴良鲤伴,血色的眸似乎看到了什么,她的声音之中充斥着刻骨的恨意,“……奴良组的,原来是你们特意引诱我出来。” “原来如此……”奴良鲤伴仔细辨认了下,似乎认出了对方的品种,“是山姥吗?” 听到奴良鲤伴这么说,岛侑一脸愣怔,“山姥?” 太宰治今晚成了个行走的百科全书,《百鬼夜行》真是没白看,他好心解释道:“传说中由山中之鬼化作为女性,专门迷惑上山的男性,趁其不备就直接把人吃掉……唔……好像还拥有可以读懂人内心的能力。” “那么妖怪的内心想必也可以吧?”奴良鲤伴将刀扛在肩上,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看来你认识我,而且还很恨我。” “让我想想……”奴良鲤伴一脸头疼,“这么多年被我打败的妖怪数都数不清,结仇的妖怪实在太多了,不记得你是谁了。纳豆小僧,你记得吗?” 喂喂喂,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我看看。”小个子的纳豆小僧钻了出来,他抬起自己的脑袋仔细端详着长发飘飘的美丽女人。 “哗啦——!” 温泉池水突然掀起了几米高的水làng,女人身后有什么映照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佝偻的yīn影。 “奴良组……奴良组……” 借着水làng,名为山姥的女人深知寡不敌众的道理,转身就想跑,却被持着锡杖的黑田坊拦住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