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跟脚步:“对对, 不然东西我不要了!喻主任,咱们把大米还是菌子都拎过来,不能要, 绝对不能要!” 爷爷瞪了眼:“老子辛辛苦苦背来的不要也得要!” “不要就是不要!虽然我好想尝尝爷爷种的大米是什么味道!虽然我很想知道东北的菌子和其他地方的菌子有什么不同,虽然我还没吃过山芹呢!!!”小姑娘特别能说。 喻兰洲也就起了个头, 其他都由着彭闹闹发挥。 老爷子很坚持:“绝对不能麻烦到家里,像什么话!” 喻主任接茬:“那就住医院吧, 您选一个。” 老爷子一屁股坐在chuáng边运气,奶奶指着他拿主意,久久,老人家叹了口气:“在家总看新闻,医闹今天杀这个明天砍那个, 闹什么闹啊?我和老伴来这一遭,没见过不好的大夫……爷爷要是有娃也能生你俩这么大的孙孙,心里就是把你俩当自个孩子看的, 哎……” 老婆婆抹了把眼, 彭闹闹赶紧掏口袋, 没纸,就用她嫩嫩的手心给奶奶擦眼泪。 “别哭。”爷爷又叹口气,看着喻兰洲,“成吧, 走,不住这儿了。” 喻兰洲没别的话要说,开始帮着收拾,被老爷子拉住:“我可不住你那儿,我们回病房借一晚,是真不耽误你们吧?你别骗我?” “耽误不了。”他给了保证。 爷爷坚持着:“这房钱我得还给你,你不收我不走!” 几张十元小钞捏在手里,喻兰洲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花过现金了,叠吧叠吧揣兜里,和彭闹闹一块把二老送上了住院部。于小宝一直候着呢,也是chūn风般的亲切:“哎呀您们来啦,整好空几张chuáng,甭外头折腾,夺见外啊爷爷,来来来,我带您过切!” 老爷子一路红着眼,硬是抗住了没哭。 朝忙前忙后其实早就能下班的俩娃娃挥挥手:“回吧回吧,明儿见!” 、、、 彭闹闹把棉大衣给老爷子折好放在柜子里,屋里热,也穿不着,偷偷把自个饭卡给她大宝,说你晚上打三份饭呗? 宝大夫把卡一扔:“你这是gān什么!给哥哥个表现的机会!哦就许你俩活雷锋了?” 小姑娘笑嘻嘻凑过去蹭,夸:“我宝儿最好了!宝儿今儿这事我一定记着跟田田说!” 宝大夫啧了声:“你别跟我透啊,搞得我跟演戏似的,滚滚滚,被你气死!” 小姑娘嘻嘻笑着跑出来,没走几步被喻兰洲拦着,他喊她:“彭闹闹。” 过来的时候脱下身上的毛衣,从后边给盖住,两个袖管塞她手里:“绑腰上。” 彭闹闹:“……” “一会儿东西我放你门口。”说完走了。 他这件毛衣是宝蓝色,这颜色不是谁都撑得起来,他白,就很合适,彭闹闹见他穿过几回,懵懵懂懂回更衣间把毛衣撤走,听护士长呀了声:“闺女,裤子脏了。” 彭闹闹一下脸就红了,把蓝毛衣翻来复去地瞧,生怕给弄脏了。 护士长的眼睛嗖一下锃亮:“这小喻的毛衣吧?!!!” 小姑娘很官方:“嗯,喻主任人好心好,借给我挡挡。” 护士长心疼她:“你要是难受就换个班,小廖不是还欠你一回?” “东北的爷爷来了。”小姑娘也想休一天,实在难受,可惦记着爷爷奶奶。 “嗨!”护士长说,“明儿就做做检查,他们做检查半天半天不在病房的,你杵这儿也没用,明儿我帮你照看,后儿你再来,整好打药水,你的活归你,谁也不跟你抢行不?” 彭闹闹点点头,喊了妹妹来接,彭总就瞧见她姐大包小包下楼,说还没拿完,劳烦司机跟她上去一趟。 彭静静好奇地巴拉,问她家大妮:“你们单位发劳保啦?怎么都没正规包装袋?这玩意能吃不?” “能吃能吃!!!”小姑娘坐上车,一路给介绍,“这是榛子,这是口蘑,这是五常大米,这些都是我一个病人送我哒!那个爷爷和奶奶人特别好!” 彭静静知道自己姐姐招人疼,逗她:“回头稽查科抓你!” 彭闹闹:“臭妹妹!!你别吃!” 彭静静:“我就吃!我那么瘦我得多吃点,大米你别碰,高碳水,啃你的菜叶子去吧!” 给彭闹闹气坏了,车上给老爹打电话,又把刚才跟妹妹显摆的再跟老爹显摆一边,相比之下彭爹就是个满分听众,配合着发出嚯、是嘛、哟呵厉害啊闺女等等辅助词,并且张罗了一个单子,把什么东西该怎么吃都写上,大米饭,小jī炖蘑菇,酸菜煮粉条,都是东北菜,说得他闺女流口水,表示要暂停减肥24小时。 快到家的时候,彭闹闹让司机停一下,提着袋子进了一个高级日式gān洗店,彭静静回消息呢,就瞥见一抹蓝,这颜色她大妮从来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