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四十! 那可是智犀科技的用户啊,其中还有不少大客户。 对于一个刚发展起来的新公司, 这简直是个商业奇迹, 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毕竟整个销售部都是靠业务提成吃饭的,这一波简直赚了个盆满钵满,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们的兴奋。 封老板则非常淡定, 回复了一个:“再接再厉。”表示鼓励。 员工们暗暗崇拜:一看咱老板就是干大事的人! 林小杰这个挂名经理也在群里表示祝贺:“封老师, 今晚我不跳舞,咱们庆祝一下?” 其实他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封黎一般不爱跟他们一起瞎闹腾。 然而今天封黎竟然说:“行,包个夜场,不醉不归。” 林小杰:??? 林小杰:“嗨哟,封总, 你今儿是受什么刺激了?” 平时说什么也不喝酒的,今天怎么想来个不醉不归? “我心情好,乐意。”封黎回复完,把手机收了起来。 有了小光脑的存在, 他都不需要请什么专业管理团队了,也不需要每天待在公司里, 相比人工监督, 小光脑连他们上班『摸』鱼看什么网页,刷什么视频都一清二楚。 封黎想的话也可以随时查看监控。 照目前这个发展趋势,他很快就能开分公司了,扩展一下业务,不出两年他就能把温家彻底挤出互联网行业。 而后续的, 根据小光脑的预测,大概只需要再三年,他就能达到开研究室、工厂研发光脑的程度了。 或许十年以后,他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想想真是挺没挑战『性』的。 物业走后,他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就像封黎刚才说的那样,这三套房自转到他的名下后,这是第一次进门。 屋子里的装修很温馨,大到家具桌椅小到摆件饰品,连碗筷都十分精致,鞋柜上摆放着一排周莹跟她男友的艺术照合影,还有几张周桦一家的照片。 在那十多个相框里,没有他。 于是封黎又叫了搬家公司的人过来,把屋子里他那堆前亲戚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出去,明天签完断绝协助就丢还给他们。 交给搬家公司以后,封黎就离开了小区,在门外拦了一辆计程车。 “小伙子,去哪儿?” 封黎想了想,回答:“老大学城区吧。” 司机点头,发动汽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也是去那个网红『奶』茶店打卡的?那个什么爱的小太阳?” “......是ai小太阳。”封黎纠正道,又问:“最近去的人很多?” “非常多!”司机笑道:“还有不少外地人专门过来,我昨天在飞机场接了两波旅客,都是去老大学城区的,也不知道一杯『奶』茶有什么好喝的,听说那儿消费还挺高。” 封黎没有搭话,他盯着窗外,耳边是司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他到的时候正好是午饭点,附近的大学都下课了,街上全是学生,他的『奶』茶店里也坐满了人,身为老板的他都差点没位置坐。 林小美正在忙碌,看到他很惊喜,调侃道:“封大老板难得有空光临啊!吃午饭了没?” “没,给我来二十份松饼,一百杯『奶』茶!”封黎霸道地说道,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嚯,你还真想把店给吃垮?”林小美笑道。 “反正是我的店。”封黎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在角落找了个无人的位置。 他坐下,看到前面那一桌上两个女生刚扫了小太阳的二维码,开启了聊天模式,手机里立刻传来小太阳甜甜的声音。 “小姐姐,中午好呀~我是小太阳!很高兴见到你~” “啊啊啊啊——这声音也太甜了吧!萌死了!”小姐姐捂着胸口:“小太阳,我跟你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要怎么追求她?” “像小姐姐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直接表白不就好啦~” “呜呜,你嘴也太甜了吧!” “谢谢小姐姐夸奖,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哦~” 右边那桌则是一对情侣,正在通过小太阳互动玩你说我猜,后面一桌五六个人凑一块儿玩狼人杀,小太阳是主持人。 还有些互不认识拼桌的学霸,共用小太阳讲题。 整个『奶』茶店座无虚席,只有他一个人霸占着双人座,门口还有人拿着号在排队,羡慕地看着他。 封黎突然觉得有点吵,他站起来想离开这里,恰好遇到林小美端着盘子过来:“封黎,你怎么要走了,不吃了?” “不了。”封黎摇摇头,脸上仍挂着笑容:“人太多了,空气有点闷。” 哎哟,奇了,还有封黎对吃说“不”时候?林小美还有以为这个大胃王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呢。 他说完离开了『奶』茶店,迎面吹来的寒风冻得他抖了抖,拉紧外套,将手揣进了衣兜里,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比想象中要疼。 少年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正在思索去哪里的时候,陈伟乐突然打来电话:“梨子,你上节课去哪了?刚给你打电话怎么也不接?不是说好一起吃午饭吗?” 封黎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不会回去了。” 陈伟乐:“哈?你在说什么呀?下午还有校领导听课,你快回来吧,省得请家长。” “我下午有事,”封黎仍是笑,笑声清脆爽朗:“我要去闯『荡』江湖了。” “梨子,你怎么了?” 明明封黎在笑,语气也很轻松,还不忘开玩笑,可陈伟乐就是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他从来没有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想到他今天离开的时候明显情绪不佳,陈伟乐不免有些担心:“没事吧?” “哈哈,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 听着少年笑嘻嘻地语气,陈伟乐却更觉得不对劲儿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说完不容封黎拒绝,他离开学校打了个车把人拉去了他家。 “我妈今天不在,我点了外卖!”陈伟乐推着封黎进屋:“中午哥请客!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了一款新游戏,可有意思了!” 封黎在沙发上坐下,笑着嗯了声,却明显没什么兴趣。 陈伟乐本来想给他倒水,结果发现饮水机没水了,不过好在烧烤到了,还送了几罐啤酒。 “来来来,吃!喝!一醉解千愁!”陈伟乐把餐具拿出来,很贴心地拆了包装再递给他。 “谢谢。”封黎看到食物,情绪果然好了一些,至少脸上的笑容没那么木然了。 陈伟乐打开啤酒,喝了口,趁机问道:“梨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能有什么,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封黎放下筷子,点了根烟含进嘴里,带着牛『奶』味的烟雾瞬间模糊了他的面孔,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片寂静。 靠,这都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了,这能叫没事? 陈伟乐心这么大的人都感觉到了,封黎有事,而且事情很大,只是他猜不准,只能试探『性』地问道:“梨子,你该不是失恋了吧?没追到傅君和?被他拒绝了?” 封黎抖了抖烟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害,我之前就说了嘛,你干嘛想不开去追他?他大我们那么多,都是叔叔了,你就算喜欢成熟的,也不能找他那一款啊,根本就不合适,而且他这种人肯定阅人无数,什么男男女女没有见过?要想套路你玩还不容易?梨子,你别难过了,过两天我给你介绍个小帅哥。” “小帅哥?” “真的,我初中一哥们,现在三中的校草,长得贼帅,成绩也好,我周末约他,咱们一起打游戏?多玩几把就熟了,以后我再约他出来,咱一起吃个饭。” 封黎又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兼职拉皮条了?” “切,拉什么皮条?就你现在的样子,还需要我拉?”几口酒水下肚,陈伟乐脸颊红了起来:“实话告诉你吧,是我那哥们听说了你,之前就想让我把你介绍给他了,不开玩笑,我这哥们初中的时候就好多男生喜欢他!用你们gay的话来说,叫极品小......诶,小1还是小0来着?” “是吗?”封黎似乎有了几分兴趣,然而开口就问:“那他有傅君和帅吗?” 陈伟乐:“......梨子,你真是没救了!他有什么好啊?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封黎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长得帅,而且大。” 陈伟乐:??? 是他理解的那种大么? 陈伟乐:“梨子,你最近怎么变得那么『骚』!?” 封黎掐了烟,又点了一根,也顺手拿了罐酒,喝了两口,像平时一样瞎扯道:“你不觉得我还变帅了?” “这当然,你何止是变帅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校草,又帅又酷,相比以前简直就像两个人好吧?”陈伟乐语气酸溜溜的,他从封黎的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学着他的模样点上:“不过我觉得你好像......” “好像?” “没有以前开心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陈伟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地说道:“我总感觉你现在像是有很多的心事,平时看起来是潇洒轻松无坚不摧,但其实很沉重,我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起来很累,咳咳咳......”陈伟乐又被烟呛了一下,试图灌鸡汤:“我妈总说学生时代是最简单和开心的,长大了就有很多烦恼,你要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可以告诉我,哥们绝对帮你!” 他不能解决的问题? “真没有。”封黎拿起啤酒又灌了几口,指尖碰触到冰冷的金属罐,里面的酒水也是冰冰凉凉的,从喉咙经过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爽:“你别想太多了,我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甩了顾子华那个渣男,报复了温言秋那个小三,也跟原本剧情里间接害死他的吸血鬼父母一刀两断了。 每一件都是他在穿越十八年里日思夜想的报复,现在都已经达成目标了,还能有什么不好? 陈伟乐本来平时话就多,喝了酒更是bb个没完,单方面拉着封黎聊人生谈理想说八卦。 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封黎就觉得手脚无力了,醉醺醺的躺到了沙发上。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好几个未接,都是傅君和打的。 封黎已经不是第一次醉酒了,相比上次头晕脑胀,这次竟安宁许多,感觉有些奇怪,就像是躺在软软的棉花上,从头到脚都陷进去了,软呼呼的,还挺安逸。 因此当有人来碰他的时候,他反而不太舒服,想推开那只手,可却始终使不出力气。 偏偏那人不知好歹,非要来拉他。 “你、你放开我......别碰我......”封黎『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英俊且熟悉的脸,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小帅哥?” “封黎。”男人皱着眉,握住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看到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跟地上的空啤酒罐,眉头拧得更紧了,显然极度不悦,只是忍着没发作,声音紧绷:“你又逃课跑出来抽烟喝酒?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嗯?” 封黎对上男人的视线,眼眶周围红了一片,眉头针刺一般皱了一下,吸了口凉气,抱怨道:“手疼......” 傅君和闻言放开手,挽起他的袖子一看,两只手腕上各有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得像是被从中间扣掉了一块皮肉,周围的皮肤都翻了起来,甚至有两道从手肘一直抓到了手腕,在他雪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触目惊心。 “谁弄的?”傅君和脸顿时沉了下来,声音几乎是瞬间冰冷到了极点,素来沉稳淡然的眸子里怒火燎原般烧成了一片,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情绪失控,扭头吩咐:“小王,去把李医生叫过来,快点!” 十年来,女秘书还是头一次见傅君和盛怒。 傅君和怀里刚还不断推开他的少年现在像是彻底认出他是谁来了:“小帅哥......”然后主动贴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要我了。” 这个声音带着微不可闻地哭腔。 “他们不要我了。 “早就不要我了。” “所以我也不要他们了。” 林小杰、林小美问的时候他没有说,陈伟乐问的时候他也没有说,只有傅君和问的时候,他说了。 将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脆弱与不堪借着酒精第一次表现在了别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