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在这里吧?!”毛小花心中有些焦急。 他回头,看向罗焕。 但那个前一刻还跌跌撞撞,身受重伤的青年,在这一刻忽然直起身,目光朝四面一面,毫不犹豫的拔出了一杆粗壮的竹子。 毛小花注意到那竹子没有根,仿佛是被人事先插在这里一样。 本来已经根本跑不动,眼看就要被抓住的罗焕,此刻忽然变得身轻如燕,他一个急冲刺,冲到了悬崖边上,手中的巨大竹竿在地上一点,就腾空跃起。 跳!”罗焕大声下令。 这一刻,bào雨和云雾遮蔽住前方,毛小花根本看不清前路。 跳?那可是万丈深渊! 但毛小花没有片刻犹豫,他脚下更无半点停留,腾地而起,朝着深渊跳去。 他在半空中张开自己的四肢,尽量展平自己的身体,云雾缭绕在他身边,仿佛在天空中飞翔一般。 在跃到最高点的时候,毛小花开始下降,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在空中乱抓,而是保持着那种滑翔的姿势。 一双有力的胳膊,在这一刻捞住了他的腰。 嘭的一声,一人一豹就此落地,毛小花始终控制着自己,不用爪子抓罗焕的身体,他害怕把没有任何防护的罗焕抓伤。 有那么一瞬间,毛小花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是跌入崖底死了,他都不敢睁眼。 直到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在耳边响起:乔恩,没事的,我穿了软甲,你可以抓。” 毛小花睁开眼,看着罗焕,安然无恙的罗焕,简直不可置信。 它一直跟在他身边,但……罗焕到底是什么时候穿上了软甲? 然而让毛小花更加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罗焕脱下身上的衣服,那枚羽箭,根本没有插中罗焕的心脏,只是,jīng确地插在一个罗焕背上的血包中。 那些血,根本不是罗焕流出来,用来迷惑旁人罢了。 至于罗焕身上,腿上的伤口。 当毛小花想要伸出舌头帮他舔舐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不过都是轻微的皮外伤,根本不严重。 直到这个时候,毛小花才知道,今天的一切,都在罗焕的预料之中。 他一直都有准备。 怪不得,昨天晚上,罗焕喃喃地说:但愿是我的判断错误……但愿我的准备都白费。” 在遭遇父亲这样彻底的半点不留情的背叛之后,罗焕的心中,应该是难过的吧? 毛小花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但那个男人的眼眸坚定,唇角刚毅,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半点伤痛。 毛小花回头,这一次他睁大眼睛,在云雾缭绕中,他看到了对面自己跳过来的那个悬崖。 上一次,他和罗焕撑杆,足足跳了十五米的距离。 而这一次,这两个悬崖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三十米不止。 崖底是万丈深渊,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那种力量,徒手跳跃那么远的距离。 后面的那些追兵,一定会认为罗焕身受重伤,已经死了。 罗焕没有回头,他只是在这种云雾中,将自己带血的衣衫丢下悬崖,就此离开,从另外一边,走下山脚。 走到山脚的时候,雨已经渐渐停了,早有数十名青年等待在那里。 殿下!”那些人走到罗焕身旁,躬身行礼。 罗焕的眉头微微皱起,在bào雨中显得有些忧郁,但嘴角的线条,却显得无比刚毅。 调集右翼军团,以我的丧礼为借口,进入罗伊斯城!” 护卫队兵变,安排在今晚。” 城门关紧,不要让任何人进入。” …… 一个命令接着一个命令传送出去,罗焕一口气说完,他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满是泥巴,上面还沾着鲜血。 殿下,您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罗焕摇了摇头:不!我就这样……去见他。” 罗伊斯的王宫中,佩里克发出一声哀嚎,她捧着那被侍卫们找回来的皇冠和短剑,以及在崖底找到的罗焕带血的衣衫,瘫倒在地上。 你骗我!我的儿子不可能被野shòu杀死!是你杀死了他,是你杀死了他!”佩里克朝着腓力扑去,但却被腓力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佩里克,我忍你很久了!以前是因为罗焕在,现在!我告诉你,明天,对,就是明天,我将会和钱月姬举行婚礼,你给我滚,今天晚上,就带着你的那些恶毒的话语和这张让人讨厌的脸,滚出王宫!” 你敢!”佩里克看着涌入皇宫的侍卫,企图挣扎,大声咆哮,但腓力却得意的哈哈大笑! 母亲!”一名少女赤脚穿着睡裙惊慌的跑来,跪倒在腓力身边,母亲,父亲要把我嫁给阿兰卫的叛徒,你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