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顾安找了个借口早早地赶回了房中,他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没做。 本命物粹化。 传闻本命物粹化最多不可超过三件,有的剑修想要开创先例,本以为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最后在淬炼第四件之时不是走火入魔就是暴毙而亡,大多数没有个善终的结局。 不论是世间朝廷所记载的正史亦或者是民间相传文人撰写的野史都未曾出现过这种人。 清风拍窗,飞鸟乱鸣。 顾安盘坐在床榻之上紧闭双眼,神识早已飞往那座高楼之中。 老人双手持杖坐在一张木椅之上,见顾安来此便起身笑道:“走吧,上三楼。” 顾安跟在老人身后,心脏不停乱震,他从未听过有人能将妖粹化为本命之物,但却听过有蛮将蛊炼作本命物的。 来到三楼,还是如底下一层一样都只有一个房间。 老人抬手大手一挥,房门响起嘎吱之声,一道浑厚灵力迸发出来,如曜日一般刺眼,顾安抬手挡住眼睛,尽管双目紧闭却还是能感受到那股使人有眩晕之感的耀眼白芒。 老人见此立马挡在顾安身前,右手迅速抬起用力一握。 白芒逐渐变化,不再这么耀眼,顾安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头颅大小,形似太阳的圆球悬在空中,它的周围炽热无比,甚至散发出的白气打乱了周边的气息。 老人随手一挥,那颗曜日便向着顾安飘来。 “它是神兽,叫做太阳烛照,是万古之前混沌一炁所幻化天地两仪中的阳气与阳精共同孕育的圣兽。” “你粹化他之时一定要小心翼翼,万万不可过于急躁,否则将会走火入魔,不得超生。” 顾安抬手想要触碰它,刚刚靠近却被一股强大的热能震了回去,“老爷子,这怎么粹化,我看它都不服我。” 老人微微一笑,举起拐杖对着太阳烛照顺手一划,一条白芒连通了顾安和它,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炽热的灵力不断涌入顾安的丹田之中。 使得他气血翻滚沸腾,不过好在这些他还算是承受得住,咬牙坚持坚持便过去了。 老人见顾安如今的体魄如此强大,也不由的微微一笑:“不错,不错,有前几代楼主那种感觉了。” 旋即再次开口说道:“切记,粹化它要慢慢来,等到了神藏还需要进行阴阳调和。” 顾安双眸放光,激动说道:“老爷子,你是说第四层还有一只与其相对于的圣兽?” 老人点头笼袖挥手,天地倒悬翻转,顾安再次睁眼时已然盘坐在了床榻之上,身上的燥热感也早已不见。 只感觉肚中一阵饥饿感袭来,顾安大呼一口气,一股子浊气缓缓升空消散在空中。 “吃饭了,吃饭了!” 一阵呼喊声从门外传进屋内,顾安双手撑着床下榻起身,他抬起右手握拳,赫然摊开五指。 只见一点荧光在他手心之中四处晃荡,顾安能够感受到它的灵力波动,可就是撞不开他手中的灵力。 顾安长叹口气说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可那太阳烛照丝毫听不懂人话,依旧我行我素在他手中胡乱冲撞,灵力被它撞的紊乱消散,顾安连忙收起走向屋外。 顾安决定吃完饭后再去看看夏流,最后去城隍庙中祭拜下子武圣老爷子。 李贺得知后便要与顾安一同前去,他也想见识见识那座被当地人口口相传的神仙庙,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武圣老爷子。 原本马湖想要随着二人一同前去,可却被二人一口回绝。 两个习武之人后面总是跟着一个话多的书生可不好,昨日光是回府一路上二人的耳朵便快要起茧子了。 顾安临走之前还特意瞥了阿黄一眼,发现这小子吃内丹吃到了后天七层,果然是我顾安养的大猫。 二人行走在街头,顾安率先轻声问道:“李将军,边疆战事何时开展?” 李贺微微仰头看向天空,顾安是大商驸马,况且这也不算机密,告诉他也无妨,“嗯,莫约一个月之后,军队长途跋涉总归需要休息。” 他扭头看向顾安问道:“我想问下,那个,你一年之内破境三层是真的吗?” 顾安微微点头:“自然是真的,当时我刚刚开始修行的时候是在洛阳,那个时候之微和卫七便来过洛阳,说是调查天阶法宝一事,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我所言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李贺尴尬一笑,他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这么说不就是不信人家实力嘛,当即说道:“没有,没有。” 二人这一路聊了许多,从民间疾苦聊到天下太平,从山野王朝谈到山上仙门。 时间缓缓流逝,二人终于来到了哪家医馆门前。 顾安迈过门槛,一眼便看见了半靠在床上的夏流,或许是无聊,他正用自己的右手不断敲打着剑鞘,嘴中不断喃喃像是在数数。 顾安笑道:“老师傅,我大师兄怎么样了?” 老人抬眸眯眼笑道:“不错,不愧是习武之人,恢复的就是快!” 顾安搬来两张凳子坐在床榻旁看着夏流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想笑,但还得忍住笑意问道。 “怎么样了?师兄?” 夏流哀声说道:“顾安,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鲁莽了,欸......” “先是师父训了我一顿,又是丢了那颗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妖内丹,再就是昨夜运气之时发现自己修为足足退了五层。” 夏流伸出一只手漏出五根手指,瞪大了眼看着顾安,“五层,五层啊,你知不知道我要修行多久。” 李贺有些诧异,五层修为何必如此,到时候再修回来就行了,他轻声询问道:“前辈,不知道您当今是什么境界?” 夏流咧嘴一笑,“我记得你,昨天跟顾安打过架,那时候迷迷糊糊的也看不清个啥。” 说罢又指了指自己自嘲道:“我就是个不起眼的剑道大宗师。” 李贺心神一震不再说话,对身旁这个少年更是畏惧几分,就连师兄都是大宗师,那其师父一定是哪个从未出过山的老怪物。 要知道大宗师在这人间天下别说罕见了,几乎就是见不到,一位大宗师若是帮助王朝,那这个国家便极有可能称霸一方。 若是自立成派,那么这名号一经放出则会引得天下能人异士前来投靠,一流宗门还不是信手拈来。 夏流微微眯眼伸了个懒腰问道:“顾安,我的酒葫呢?” 顾安眉头皱起,白了夏流一眼随即起身对着正在记账的老先生问道:“先生,他这伤能喝酒吃肉吗?” 老人并未抬眸继续记账,回到:“他这体魄想吃啥吃啥,想喝什么酒喝什么酒,老是限制着反而对身子不好。” 顾安点头,脸上漏出灿烂的笑容。 夏流侧躺过去说道:“我不管你们去哪玩,回来的时候把酒给我带上。” 顾安置若罔闻,继续说道:“我要去城隍庙拜见武圣老爷,你去不去?” 夏流如一只受惊猛虎赫然炸毛起身,指着顾安骂道:“好啊你个臭小子,你在这耍我是吧,这武圣老爷子的金身神像怎么会在城隍庙。” 顾安有些无奈缓缓坐下,将这座城关的那些离谱怪事对其娓娓道来,药铺老人暗中抬眸轻瞥几人一眼,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夏流双眸锐利,一眼便瞧了过去,但那股子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 他听了顾安的话也是大吃一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脸毅然决然地说道:“走,我陪你们去瞧瞧。”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