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低着头应了声。paopaozww.com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一台黑色的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叶暖稍稍怔住,看着那下车的人走过来跟方淮打了一声招呼,他带着她走到车前,为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进去吧!” 然而,她却并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抬起头看向了他。 “这……这车是怎么回事?” 他笑,也不介意让她知道。 “我租来的。你不是没有证件吗?那么,就只剩下这一种方法回去邑洲了。” “可是,”她咬着下唇,“那之后不是得特地从邑洲还回来这边吗?不会太麻烦了点?” “不麻烦。” 对他来说,只要是能为她做的事,他都不会嫌麻烦。 这可是她难得开口求助于她,不管怎么样,他也会把她顺利地送回家。 叶暖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唯有低着头坐进了副驾驶座。 方淮合上车门,自己也绕过车前盖坐进去,随后启动车子离开。 在前方红绿灯处,正巧绿灯亮起,直行的相反方向,一台同样颜色的车子在一瞬间与他们的车子擦身而过。 这台车子径自在酒店前停了下来,随即,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人。 傅臻大步地垮了进去,他难免有些着急,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会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原本还以为,从邑洲往来这里,不会需要太多时间才是。 他走上楼,却发现房间门紧锁,他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唯有下去前台询问。 这一询问才知道,叶暖已经走了。 他的眉头深锁,那个女人,身上半点东西都没有,她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又要去哪里?还有,房间的费用是谁给她结的? 他向前台拜托要了结账用的签名单子,当他的目光落在签名栏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狭仄的车厢内,只有汽车的引擎声。 车窗外,风景飞快地略过,叶暖放在腿上的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到底,她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望向了身侧的这个男人。 方淮正专心地开着车,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紧握,神色认真。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那里吗?” 她等了很久,才终于听见他说话。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微勾,抽空瞥了她一眼,那眼底尽是柔光。 他还是这么温柔,从来都不勉强她半分。 她阖了阖眼,他这么远地赶过来帮她,她不可能不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我是跟傅臻一起来的……” 想起那个男人,她就觉得,自己当真是可笑极了。 “可是,他昨天说出去,我就一直等他,始终没能把他给等回来……” 方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事情。 他原以为,把她交给傅臻,那个男人会给他幸福才对,毕竟之前一起吃饭时,她与傅臻之间是亲昵得很的。而且,他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眼里不曾遮掩的占有欲。 可是,现在又算什么? 把自己的女人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无分文,这哪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方淮难免气恼,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暖暖,留在那样的男人身边,真的值得吗?”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番话,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如果他心里有你,根本就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在那种地方。昨天是他的生日吧?你难得陪他过生日,他却这样对你,你的心里难道不觉得难受?” 她猛地抬起头,满眼诧异。 “你……你怎么知道昨天是他的生日?” 他瞟了她一眼。 “房间的地上不是有被摔坏的蛋糕么?你的生日我记得还没到,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是他的生日。” 他向来都是这么聪明。 叶暖耸拉着脑袋,神色受伤。 是啊,她明明想要给他好好庆祝生日,可是,他却以那样的方式把她丢在那里,就如同,是将她对他的真心给彻底践踏。 这种事情,她根本就无法忍受,就更别说是原谅了。 “方淮,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她的声音很低,却满带沮丧。 “跟他一起到这个地方来,为他庆祝生日,还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可是,他说走就走,甚至忘记了我还在等他……” 方淮没有说话。 直到良久以后,他才伸出手,帮她抹掉了眼泪。 “睡一会儿吧,还有好久才能到邑洲,你肯定困了,等你一觉睡醒,就会到家了。” 她没有拒绝,依言地阖上了眼。 只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根本就睡不着。 只要她阖上眼,那抹身影就会浮现眼前,她想忘都忘不了。 叶暖不懂,究竟对傅臻的这份爱情,是什么时候渗进心里的?为什么她之前连半点都没有发现? 原以为,不可能会爱上的男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占据心里的一席之位。或许,就是从爱上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给予了他伤害自己的权利。 就是因为爱,他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伤她最深的利刃,她甚至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 回到邑洲,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那熟悉的街景,隐隐有些恍惚。 方淮直接就将她送回爵园,当车子停在爵园门口,他这才转过头望向了她。 “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另外,跟他也聊一下,说不定他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才把你丢在那里的,他没有忘记你的存在。” 闻言,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特殊原因?他能有什么特殊原因?”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情侣之间争吵只会破坏感情,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争吵在你们的爱情中间产生裂缝。最起码……不要重蹈覆辙。” 他最后的一句话,让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叶暖抬起头,对上了他的双眼。 他的眸底,仍如记忆中的一样,只溢出对她的满满温柔。 她只能随意地答应了一句,随即便几近落荒而逃地打开车门下车。 方淮的车子渐渐远去,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了,这才终于收回了目光,抬起步伐朝着门口而去。 才刚要按门铃,手却突然从后头被人攥住。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去,随即,呼吸不由得屏住。 站在面前的,赫然就是脸色阴沉的傅臻。 他的额头上冒着汗珠,正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紧紧地看着她,那双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得出来,他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叶暖倒是觉得可笑极了,他凭什么这么生气?该生气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她想也没想就摔开了他的手,转身就想无视他跨步入内。 可是,他又岂是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他伸长了手,将她抵在了门前,丝毫都不给她机会逃脱。 “刚刚是谁送你回来的?方淮么?你都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不成?” 他看见了?看见方淮送她回来? 对于她与方淮之间,她是无愧于心的,因此,她仰起了头,毫无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眼。 “傅臻,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问话?你说我忘记了自己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但是,你是不是也忘记了什么?” 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攥成了拳头。 “你走得倒是轻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样陌生的城市里到底有多无助多害怕?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等了你足足一宿,你都没有回来!甚至就连通电话都没有!我什么都没带,就连证件都没有,如果不是联系上了方淮,他为了我特地从邑洲赶过去,恐怕,我现在还要呆在那个地方!” 她是越说越气愤,明明,该是那样快乐的一件事情,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毁了。 而毁掉这一切的人,就是他。 “你向来都习惯那样吗?丢下一句话,就跑了个没影,还是说,你已经忘记我在那个地方等着你了?我当真是疯了心,才会想要跟你庆祝生日!” 傅臻面色铁青,不得不说,有些话,他确实是无法反驳。 他没有办法抹去他当真把她丢在那里的事实。 他试着缓一缓,开口解释。 “我有回去酒店找你!可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前台的人给我看了签名单子,我才知道你被方淮给接走了!” 听见他的话,她只想冷笑。 “你回去找我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恐怕是今天吧?你要是能早回去一点,甚至哪怕你给我一通电话,我都愿意在那里等你!可你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你却又在我面前指责我跟方淮!傅臻,你扪心自问,在我最想依靠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不是我想找方淮,而是你逼着我必须这么做!” 说着,她就将他推开,抬步跑进了屋子。 傅臻脸色严峻,是他逼她必须找方淮自救吗?恐怕,他早一些回去,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是他有错在先。 他追了进去,见到她直径走进了画室,随后,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美工刀,毫不犹豫地往画架上的画用里划去。 那上头本是放着那一幅她送给他的人物画,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那幅画就在他面前被割成了几半。 男人忙不迭夺过了她手中的美工刀,再去看那幅画时,已是无力回天。 “叶暖,你在做什么?!” 叶暖仰着头,那张小脸上满是怒火。 “我在做什么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吗?” 他将美工刀丢到一边,恨不得伸手掐死她。 “那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那又怎么样?那幅画是我画的,我有权利收回它!也有权利毁掉它!”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种怒火一直在胸口回荡,甚至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傅臻!我真后悔送你画!” 那是她第一次亲手画真人的人物画,她把如此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可是,他是怎么对待她的? 在她看来,他根本就不配得到这幅画,她宁愿毁了,也不愿意给他。 叶暖大步地越过他上楼,他看着她的身影,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去。 满地都是画的碎片,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幅画,让他那般高兴,却被她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而罪魁祸首,是他。 傅臻抬起手腕抹了一把脸,他知道,这件事是他错了,是他不该把她丢在那里的,他也知道,他应该向她道歉请求原谅,但是,那样的事他不曾做过,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低头。 他只会觉得,她太过无理取闹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条讯息。 他拿出来打开一看,上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阿臻,我很高兴,今年也依然是我陪着你一起度过你的生日。” 他看着短信好半晌,到底,还是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兜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谎言的开始 叶暖真的很生气。 关于这一点,就连向来粗神经的安小曼都能轻易看出来。 趁着教授在黑板上写字,她用手肘撞了撞她,而后凑近她低声地开口。 “暖暖,你怎么了?” 这可奇了怪,明明之前她看上去心情还是不错的,怎么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完全变了样搀? 只是,不管她怎么问,这小妮子就是不肯回答。 下课铃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不定的竟是傅宅的号码悦。 她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打来这通电话的,是傅臻的母亲丁珏。 其实丁珏无非就是要她和傅臻今晚回去傅家吃饭,她本不想去,可丁珏在电话那头是一再地叮嘱,她只能应付性地回了句,随后才把电话给挂断。 挂断了电话以后,她转眸看着旁边的安小曼。 “小曼,有什么法子能逃掉饭局?” 从方才的那通电话中,安小曼隐约能猜到是傅家那边打来的,便下意识地反问。 “为什么要逃掉?你不想去吗?” 她没有吭声,安小曼看出她不想回答,也就没有多问。 “其实想要逃掉很简单啊,装病?” 听见这个办法,叶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就知道自己不该问她的。 接下来便是换教室,直至傍晚,她都没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到了最后,她干脆就在想,反正也就吃饭而已,傅家里又不是有什么豺狼猛兽的,她根本就不用那么绞尽脑汁去想什么办法。 她是打算自己坐车去傅家的,可刚一走出阶梯教室,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 她拿出瞥了一眼,随即便蹙起了眉头。 这通电话,是傅臻打来的。 自从那次争吵以后,傅臻是在外头睡了两天没有回家,她自然也乐得轻松,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打电话给她。 叶暖是根本没打算要接的,便按下了切听键继续往外走,可没走几步,手机又响了起来,依然是那串熟悉的号码。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闪烁不定的名字,恨得是咬牙切齿。 见到她一直都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