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南祁拉过她的手:“我们还是快走。” 她稳了稳心神,点点头,随他向前赶去。 “殿下,”那侍卫突然回头,对着南祁道:“前方好似有个山dòng,我们且前去一避?” 南祁向前看去,借着朦胧月色,他瞧见不远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石dòng,前方有树枝挡着,正好能使他们三人容身。 他点了点头。 说是山dòng,其实勉qiáng够装下他们三人。 顾霜勾着身子蜷缩在南祁身边,南祁一只手臂从身后抱着她,那侍卫在南祁另一侧,蹲在dòng口处。 那股血腥之气越发浓重,顾霜迫不及待的想要查探一下他的伤口,远方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声音渐渐接近,透过dòng口的枯树,顾霜看见dòng外隐隐约约的火光来。 一时之间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她下意识的看向来南祁,只见他平日中颇为柔和的脸,在火光与黑暗的yīn影中,却变得棱角分明,一动不动的盯着dòng口,仿佛是山中灰láng,警惕的关注着进入他领地的敌人。 他一只手将顾霜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眼里有了刺骨杀意。 他本想将计就计,却没料差点儿让顾霜受伤…… 三人小心翼翼,一动不动。 过了一阵,那脚步声却又渐渐小了下去,那群人似乎是没有发现这dòng中的玄机,往另一边走去了。 随着dòng外的火光渐渐暗淡,整个山dòng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顾霜没办法点火,只能在黑夜中摸索着,想要用布条把南祁右臂上的伤口扎住,为了避免失血过多。 “殿下,我为你简单包扎一下,”她轻声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南祁扭头看向小姑娘,眼里似有水光。 黑暗中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身影,但是抹身影却实实在在地牵动着他的悲喜嗔怒… 半响,顾霜才听到他略显沙哑的声音道: “好,劳烦表妹了。” 山dòng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感觉到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胳膊上,想要确认伤口大致的位置,然后将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缠了上去。 他从小到大受的伤不计其数,可这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他受伤是否要紧,要为他包扎。 这感觉不坏…… 顾霜迅速的为南祁包扎完,那只手臂小心的框在自己怀里,以免被碰到。 三人就在山dòng里面这么静静地坐着。 顾霜在从‘“他们正在被追杀,太子还受了伤”的思虑中回过神以后,便开始觉得她坐在太子怀里的位置有些尴尬。 他们这表哥表妹,太子臣女的,如今相拥着坐在山dòng里,不知为何,总让她有一种野鸳鸯私奔的错觉。 这时,那侍卫开口了:“殿下,今夜殿下已是劳顿,不如您先与顾小姐睡一会儿,属下在这dòng口守着便是。” 南祁看了那侍卫一眼,道:“如此甚好。” 他随后转过头来对着她说道:“你先睡会儿,明日一早我们便可回京。” 顾霜心下还是带着几分警惕,她心想着这荒郊野外的,他们此刻又在被追杀,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她思虑片刻,对着他点点头,闭上眼来,假寐起来。 南祁见到她睡去,自己也半眯着眼,假装入眠。 那侍卫等了半响,直到听见南祁与顾霜呼吸之声平缓下来,才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 南祁感觉那侍卫靠近他身边,下一刻他的手指似是被蚂蚁咬了一口般。 片刻之后侍卫将装了他血的瓶子放入怀中,然后躬身想要慢慢挪出dòng口。 他的反应既没有逃过南祁的眼睛,也惊动了假寐的顾霜。 待到他慢慢挪出dòng口,顾霜便瞧见刚才呼吸平稳,似是已经熟睡的南祁却睁开了眼,看着那侍卫悄声离开了山dòng。 南祁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看她,她急忙闭眼,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小姑娘,眼底挣扎了片刻,便跟着那侍卫出了dòng口。 然而顾霜见到他离开,心中放心不下,便也起身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山dòng。 她跟在南祁身后,不过百步,便见到太子跟在侍卫身后,不过一招就将他放倒在地。 夜色昏暗,她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此时树林一片寂静,好似鸟禽虫shòu都感到危险,屏声静气。 不远处太子幽幽的问话声清晰得吓人:“说,是谁的人?” 这声与南祁平日里的说话的声音大不相同,似是勾魂使者一般,听得顾霜背后冒起一片jī皮疙瘩。 然而那侍卫并未回话。 南祁此时背对着她,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