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下)

摄政王沈郁喜欢上了他扶持上位的皇上,可辅政王与皇上的关系,这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历朝历代没有一个是好的,皇上年幼时还好说,一旦成了年,那这种关系就非常紧张了,偏沈郁这个摄政王还非常的年轻,绝没有先死的样子,于是便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当一山不容二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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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祁昱转身往山上跑,这是灵山了,京师最后的屏障,他已经靠近京师了,本来明天就能回京了的。可他们被截杀在了这里。

    萧祁昱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上山的路太难走了,他途中摔倒了几次,又被侍卫扶了起来,这一耽搁后面的追兵已经追过来了,萧祁昱使劲吸了口气,回身迎敌,萧璟是要杀了他,所以这一千多人身手都不错,又或者说是他的身手不行了,萧祁昱手臂已经快抬不动了,后背一片冰凉,他知道是他的伤口又挣开了,血被寒风吹透,冰冷冷的,这个伤口裹了太多的药,麻麻的,他试不出疼,可他的血一直在流,这让他眼前一阵阵的眼花。

    他使劲咬了下舌头,刺痛让他精神好点了,跟他对打的刺客被他一剑刺穿了,可又有数不清的刺客冲上了。

    程谨之砍杀的目眦尽裂,他没有想过回京的路会是这么的艰难,倘若知道,他一定不嫌麻烦带着更多的人,一定不让皇上走的这么着急。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离萧祁昱越来越远,数之不清的士兵将他冲散,他眼睁睁的看着萧祁昱身边的蒙面人越来越多。他这一分心,迎头来了一把剑,程谨之狠狠的躲了过去,反手将这个士兵砍翻,再回头时他睁大了眼:“皇上!小心后面!啊!”

    萧祁昱听到了他的喊声,也知道后面有危险,可他顾不上了,艰难的杀死他眼前这个,再回头时已经晚了,那柄长剑就这么刺了过来,仿佛是从天外来剑,毫无预兆的从雪里伸出来的一样,而那个人也像是冰雪中出来的一样,这么近距离,萧祁昱终于认出他是谁来,他大哥身前的护卫斩风,他就说明明他的背后没有人的,原来是他,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有可能了。

    斩风善暗杀,遁形术尤其擅长,他隐在雪地里,从雪地里爆出来的那一刻无人能够想到,萧祁昱就这么看着这把剑捅进他的胸口。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萧祁昱只被他的力道压的倒退了好几步,他用手生生的抓着他的剑,把他硬是撤了过来,斩风也没有想过萧祁昱受了他这致命的一击还能有反抗的力气,就这么一晃神间,被他的护卫从背后捅了一刀,三个人用剑穿成了一串葫芦,在这风雪交加的半山腰顿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斩风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祁昱,萧祁昱也看着他,程谨之则不敢开口,他就看着萧祁昱抓剑的手,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连同他身上的血,很快在雪地里开了花,他不敢出声,他不知道这血是从萧祁昱手上滴下来的,还是从他胸口滴下来的,这让他手一个劲的抖,那柄长剑依然插在斩风的胸口,不敢抽出来,仿佛一抽出来,斩风会倒地,他的皇上也会倒下。

    还是萧祁昱先动了,他松开了手中的剑,于是斩风倒在了他的身前,程谨之剑也不要了,跑过来看他:“皇上?你没事吧?”

    萧祁昱也怔怔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他的手放在胸口,那个地方有一样东西碎了,他知道,那是沈郁送给他的玉。这块玉救了他一命。

    他捂着胸口好一会儿不知道动,这把程谨之吓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皇上?皇上?”

    萧祁昱回过神来:“把斩风的人头踢下去。”斩风死了,那些刺客终于慌乱了一会儿,趁着一会儿的慌乱,程谨之拉起萧祁昱直奔山顶。

    到了山顶萧祁昱才停了下来,他们找了一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上山的路本来就窄,碍于这个局面,下面的刺客也不再上来了,而萧祁昱的侍卫只剩下五十几个了,刘明上前汇报:“皇上,我已经吩咐好人守卫了,刺客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了,您休息会儿吧。”

    萧祁昱点了下头,也站不住了,程谨之扶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他只是扶了这一下,可等他看到自己的手时才惊呼了声:“皇上!”他的手上全是血,这是萧祁昱的血,程谨之立马去看他的后背:“皇上,你的伤口又挣开了!怀安,你快过来看看皇上!”

    他们在原地的背风处扎了营,解开衣服的时候,萧祁昱终于看到了这块玉,已经碎成了好几瓣,于是那个虎符终于看到了,纯黑的兵符,强劲有力的虎头,一笔一线都像是带着生命,这一头黑色的老虎在萧祁昱眼前骤然的花了,他使劲的握着这个虎符,身体晃了下,曲怀安以为是他手重了,忙抬头看他:“皇上你没事吧?臣马上就好!”

    萧祁昱想跟他说声没事,可他说不出来,他喘不上气来了,他的心跳的又急又切,像是要跳出来,可偏偏有个胸膛堵着,他下意识的抬手摁住了胸口,想要压着那一股拼命上窜的气流,谁知道他没有忍住咳嗽。

    一声咳嗽过后,他觉得不好了,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了出来,他飞快的用手当了下,那头黑色的小老虎便染上了血,他看着这头染血的老虎眼前一黑。曲怀安飞快的扶住了他:“皇上,皇上!”

    萧祁昱失血过多,这一路一点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让他在这一刻急火攻心的时候没有撑住,程谨之只看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玉,掰都掰不开,便也不动他,好在萧祁昱很快的醒了,他看着程谨之道:“今夜回京。”

    他一刻也等不及的样子,程谨之只好去探路,探回来的情况很不乐观:“皇上,我们下山的路被那一千多士兵挡着,依我们现在的五十七人冲不下去。”

    萧祁昱点了下头:“我们从悬崖走。”程谨之急切的摇头:“皇上,不行,悬崖深不可测,太危险了!”这座山是灵山,是矗立在京师边缘最高的一座山,号称京师的屏障,而山下是嚎啕的清水河,这个季节冰冷,萧祁昱这个样子根本不行。

    萧祁昱站到了帐外,萧璟的一千多人在半山腰扎了营,火光耀天,清晰的照亮着下山的路,他们有充裕的物资,这是想要把他们困死在山上。

    萧祁昱看着这重重的火把淡了声音:“火攻。”程谨之一时没听清楚:“什么?”

    萧祁昱哦了声:“今天晚上我们必须要下山,下山之后把这里点一把火。”他说着结下了他身上的玉佩,这是他出生时的玉,从小带到大,这块玉落在这里也许能糊弄一时。他把这块玉扔在了这个帐篷里:“走吧!谨之,集合所有人,今天晚上从西边崖口突围,过冰河,直奔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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