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把高远的大山、蔚蓝和天空以及如同蝼蚁一般的男女主人公收入镜头。 此时正是放学时间,村里的小孩们背着书包一路追着航拍器跑,嘴里喊着:“飞机!飞机!” 江淮盯着监视器,正看得入神,就见几个小家伙闯进镜头,不由地皱了皱眉。 场工生怕挨骂,连忙举起扬声器,对着孩子们大喊大叫:“拍摄呢!走开!走开!” 孩子们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怯生生地望着天上的“飞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江淮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 蓝希却不高兴了,掏出手机,气鼓鼓地打电话。 第二天,村里就多了一架无人机,比剧组那个更大,功能更多,飞得更稳。 蓝希不会玩,萧锦程专门给他配了个会玩的保镖。他学上手之后,就把遥控器递给孩子们。 小家伙们满心敬畏,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敢碰。 蓝希没办法,只得坐在草地上,把屏幕放到最大,一边- cao -作一边给他们讲解。 即使只是看着,孩子们也高兴得很,兴奋地嚷嚷着这个山头叫什么,那个山头叫什么,哪里能摘到好吃的果子,哪里蘑菇多。 不管是蓝希还是孩子们,彼此间都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 江淮看着那边的热闹,酸不溜丢地说:“那小子,还挺记仇。” 江帆望着不远处的小爱人,眼中满是笑意,“那些可是他朋友----你朋友被骂了,你会看着不管?” 江淮嘴硬,“会。” 江帆挑挑眉,“那行,原本还打算跟希希说换着用,看来不必了。” 江淮一秒钟改变态度,“别别,赶紧去说,我早眼馋了!” 江帆扬起唇,不紧不慢地去了。 在江帆的调节下,蓝希大方地原谅了剧组,并和他们交换了无人机。 孩子们大概也看出剧组的无人机不如蓝希的好,于是放开胆子,一个个拨弄起来。 摄像小哥看着自己的“爱机”被暴力对待,一点都不觉得心疼----投资人说了,玩坏了陪他个最新款的。 摄像小哥默默祈祷,玩坏吧,一定要玩坏呀! *** 晚上下了一场雨,溪水涨了一截,空气更加清新,窗外的树叶也更加青翠。 第二天,蓝希赖在床上,看着江帆做早餐。 鱼丸粥……喜欢。 煎火腿……喜欢。 玉米饼……喜欢。 绿绿的草……不喜欢。 煮鸡蛋!最喜欢! 蓝希高兴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脸刷牙吃鸡蛋。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传进竹楼,紧接着是孩子们焦急地呼喊:“小黑木掉到山沟沟里了!小黑木掉到山沟沟里了!” 小黑木是这群孩子中最小的一个,还没上学,每天都会把哥哥们送到山头上,自己再跑回来找蓝希玩。 蓝希和他相处得最多,感情也很深。听到孩子们的话,他连忙从窗户里探出头,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山路滑,他的脚这样……就掉下去了,找了好久,找不到……”孩子们脸上身上都是泥,黑瘦的小脸上泪痕交错。 蓝希难受坏了,抬脚就要往下跳。 江帆连忙抱住他,沉声安抚,“先别急,把保镖和摄像师都叫过来,两台无人机都安上摄像头,一起找!” 听着他沉稳的声音,蓝希这才平静了些,拉着他飞奔下去。 江淮停工一天,发动大伙都去帮忙。 村民们先一步出动,腰上绑着绳子,从小黑木出事的地方滑下去。 山路- shi -滑,坡度很陡,尽头处更是有一个五米多高的断崖,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小黑木的阿爹第一个下去,他的阿娘等在上面,抱着更小的弟弟悄悄抹泪。 江帆把蓝希交给保镖,跟着村民们一起下去。他仗着身体素质好,希望能在关键时候帮上忙。 山里没信号,幸好有保镖带过来的卫星对讲机,江帆带着一个,另一个给了摄影师,摄影师用航拍器搜寻,一旦发现了小黑木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航拍器在山崖间来来回回,突然,对讲机里传来蓝希兴奋的声音,“我看到小黑木了!在、在下面!” 村民们精神一振,惊喜地朝着江帆腰间看去。 江帆把对讲机往上提了提,没敢解开,“希希,说得清楚点,小家伙在哪里?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在东边,山崖下。” 所有人心里一凉----五米多高的山崖,这要是掉下去…… 小黑木的阿爹咬了咬牙,用浓重的方音说:“我要把黑木带上来。” 江帆连忙拦住他,“先别急,问清楚了再说。” 蓝希的话再次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帆帆,往前面走一点,正下方,小黑木挂在树上!” 大伙一听,重新燃起希望----挂在树上,是不是就说明……还活着? 摄像师努力睁大眼睛,奇怪地盯着电子屏----他怎么没看到? 蓝希指着屏幕,“把这里放大。” 摄像师调节- cao -作杆,无人机飞过去,屏幕上的影像渐渐变得清晰。 山崖中段,一棵斜生的榧树上,挂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小黑木醒着,瘦小的手臂牢牢抱紧树干,身上的衣服破了,军绿色的小书包挂在树尖上。 小家伙看到无人机,仰着小脑袋大声喊叫:“希希哥哥!希希哥哥!” 蓝希不管小黑木能不能听到,他都大声回应:“黑木别怕!帆帆一定会把你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