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忱远静默一瞬,深深的望着她。 “姐姐,你还记得十几年前,你在山区曾经资助过的一个小男孩吗。” 江暮云的眼里出现一丝疑惑。 很显然,她不记得了,她资助过的人不少,又哪里会记得其中一个落魄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和他生病的母亲被扔到穷乡僻壤,求助无门,是你给了他一笔资金,让他有东西吃,有书可以读。” 墨忱远不太愿意提起那段事,太过不堪,他不想将这些摆到江暮云的眼前。 “是……宁远村?” 江暮云搜刮着记忆,不确定的问。 当年她资助过好几个村子的人,小男孩也见过好几个。 但墨忱远一提起他和他的母亲,她好像就想起了一些画面。 …… 十几年前。 宁远村远比江暮云去过的另外几个村落还要落后,司机带着江暮云,开车了整整一个白天,傍晚才抵达那里。 村里人没见过像她这么美丽高贵的人,纷纷从屋子里探头张望。 江暮云和管事跟相关的负责人谈好资助的事情,走出来便看到一群正在挖野草吃的孩子。 她不忍心,就吩咐管事去把车上能吃的都拿下来,分发给那些孩子。 “别急,都有。”她也不嫌脏,笑着亲自把糕点放到那些孩子的手上。 不远处,一个男孩站在他母亲的身后,目光阴翳,整个人都处在极其警惕的状态下。 别的孩子都在领糕点,就他不领,他母亲叫他去,他紧紧的咬着发白的嘴唇,一声不吭。 江暮云只是觉得这个男孩不太合群,就把好些精致的糕点都放到他的手上,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容如朝霞灿烂。 “小弟弟,拿着吧。” 小墨忱远盯着手里的糕点,终于确定。 她不是墨家那边的人。 墨家的人如果真要整他,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派个仙女来害他。 隔了很久,他才小声的说:“谢谢,姐姐。” “不谢,你吃吧。” 让江暮云惊讶的是,他没有动那些糕点,反而捧着它们,全都交给了他的母亲。 他母亲摸摸他的头,又把糕点递给他。 小墨忱远也是后来才听资助的人说起,那位漂亮姐姐在离开之前特地关照过,资助金一定要给到他的手上,并且他母亲的医药费也由她出。 说实话,江暮云没法把当年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跟现在人人敬畏的墨忱远联系到一起。 墨忱远听她这么问,神色一喜:“你都想起来了?” “只是个大概,还不确定。” 江暮云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不自在的问:“你这么小就……” 后半句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这么小就喜欢她了? 墨忱远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立刻着急回答:“是!那时候心里就只能装下你一个人了,你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他话里撒娇的意味十分明显。 江暮云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她神色突然认真:“但是你如果再做出任何触犯我原则的事,我还是有会离开你,到时候你也没有再挽回的可能。” “好!” 墨忱远发誓般郑重:“我以后一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绝不让你们再受半点苦。” “还有,我不可能将自己的一生都轻易托付在一个男人身上,所以我的重点还是我的事业,未必能全心放在你身上。”江暮云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 经历了陆铭那样的渣男,即便知道墨忱远跟陆铭不一样,可坚定做事业这个决心永远不会变。 “只要你别不要我就行。” 墨忱远抓住江暮云的手,“那么姐姐,我现在能抱抱你了吗。” 现在正是饭点,餐厅里都是人。 这厚脸皮的毛病又回来了,江暮云瞪他一眼:“还要不要去接你的孩子回去了。” 差点忘了孩子的墨忱远:“……” 小瑾小瑜在住了好几天干妈的家里后,终于被墨忱远兴冲冲的抱回了别墅。 “我给我妈咪找的爸爸居然是我的亲爸爸。” 小瑜傲娇的哼出一个小奶音,跟大家炫耀:“我和哥哥真是太厉害了,找爸第一高手说的就是我和哥哥。” 然后又一脸严肃的板起小脸,“爸爸,你坏坏,这么晚才出现,害妈咪吃了这么多苦。” “爸爸以后再也不会了,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妈咪。”墨忱远亲亲闺女的额头。 “撒谎会长鼻子。”小瑜伸出小手指头:“你得跟我拉勾保证。” “我保证。”墨忱远听话得像小学生。 几天之后。 一条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城内。 据婚庆公司的负责人透露口风,倾云那让万千少女为之倾心的墨总,居然叫他去询问订婚礼的各种事项了。 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墨忱远,是要跟人订婚! 一时间,众人都在纷纷猜测,究竟哪家名媛有这样的好福气,竟然不声不响就能把墨总这个金龟婿拿下来。 很多跟墨忱远有过短暂接触的名媛都被纳入怀疑对象。 各个小群也如火如荼的讨论着。 各大酒店更是不费余力的向墨忱远举荐,希望他能选择他们的酒店作为订婚场所。 而这些,江暮云全然不知情。 订婚事宜,全都是由墨忱远一手操办。 “姐姐,订婚礼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墨忱远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已经开始核对宴请嘉宾名单。 “简单点就行吧。”江暮云拿着笔涂涂改改,正在做新一季的设计。 在她看来,订婚而已,叫几个要好的朋友,开心的闹一闹,不就结束了? “唔。”墨忱远也不打扰她,只是郑重的道:“反正我会好好对待的。” 仪式感怎么样都不能马虎。 “那辛苦你了哦。” 她本来还想叫墨忱远不要太费心,但脑子里突然来了灵感,等把灵感画出来,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最近公司在忙着推进新的项目,全体人员忙得人仰马翻,前脚不沾地。 她恨不能一头扎进去,甚至临近订婚的前几天,她也忘记即将要跟墨忱远订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