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当时引起轩然大波,朝廷百官分两边。 一边自然觉得其政敌所提出的十分在理。 而另一边则提出,这“贼”和“则”只是同音字,从字眼上分析音同义不同,“光”字更是没有暗指天元帝曾当过和尚,实在是小题大做。 于是,一场关于“文字意义是与非”的争论就此展开,其背后所隐含的,却是一场朝堂风波。 而酒九的祖父梁忠柱无疑成了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梁家上上下下百十来号人,也成了最终的祭奠品。 “那我爹又是怎么到了菱城,还成了当时有名的纨绔富家子?” 林伯听她问到这,叹息着道:“小姐你不是奇怪,我怎么知道来这谭府吗?因为我本就是这谭府出来的……” 原来,当年林伯是酒九祖母娘家的家生子,在酒九祖母的姐姐,也就是谭冠的祖母出嫁时,成了随嫁小厮来了谭府。 当年梁府出事时,梁大人拼尽全力,总算把酒九祖母和酒老爹母子送了出去。这种时候,孤儿寡母无处可求,酒九的祖母带着年幼的酒老爹找到自己的姐姐。姐妹俩出嫁前感情深厚,遇到这样的事,酒九祖母一直没和姐姐有什么联系,就怕会连累谭家。 “……大小姐也知道,二小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在那样时候找上门。当时,我马上就要当上谭府的二管家,大小姐连夜找我,把二小姐和东家托付给我。于是,带上足够的金银细软,我带着二小姐母子一路南下,到了菱城。” “为了安顿下来,二小姐对外的名声就是未婚生子的富家小姐,来此避讳祸事,而我就学得一手酿酒技艺。随着东家慢慢长大,二小姐也把些许事情教会与他。东家知道,要让旁人放心,只能是纨绔子弟,旁的人见他只会对他不齿,却不会多探究些什么。” “东家一直做得很好,直到遇到夫人。夫人和东家情投意合,东家不介意夫人的过去,而夫人也不在乎东家在外的声名。倒是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小荷,可是个有志气的丫头,后来和当时是府里清客的杨通天意气相投,两人相携而去。” 林伯说完这些陈年往事,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 见他这样疲累,酒九也知道,这些往事对他而言,也是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而看到林康儿给林伯按摩,酒九心里有些酸涩。 真好,可是自己……好像没爹了! “少东家……你,怎么哭了!”林康儿一声惊呼,就坐到酒九身侧轻拍着她。 酒九却笑了:“没事,就是有点想我爹了……” 等到他们一行人回到小院,酒九情绪早已平复如故。 坐下来休息时,酒九就注意到,林康儿的大哥林平几日都没见到了。 “林伯,林平大哥呢?怎么好几日都没见着他?” “哦,我要他去办些事了,总也是为了咱们能在这明都能安稳下来。” 酒九听他这么说,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到了夜里,酒九一直想着林伯白天说的那些事,始终还有些想知道的事。 思来想去,翻来覆去,越想越jīng神,怎么都睡不着,gān脆起身,打定主意要找林伯问清楚。 当林康儿把林伯带到酒九房间外屋,酒九就已经等在那了。 “林伯,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只是我对过去那些事真是好奇,就想问问您,不然我今晚真睡不着。” “小姐,不碍事,有什么想知道的,直问就是。” “我想知道,当初我外祖家为什么会被当时的陛下给盯上,又是哪里让他不顺眼,要全家端?还有就是,在国安帝驾崩之后,他既然弄出这么大动静,又为什么没在当时就登基为帝?” “小姐,对于你外祖家当年为什么会被当今陛下盯上,我是真的不清楚。毕竟这些事,在当年都是不能被提及的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是碰触不到那个层面的。可是我能告诉你的是,陛下当年盯上你外租家不是碰巧……” “所以,真的和我娘亲有关?” “恐怕是。” “林伯,那天陛下也去了祁府,他跟祁瑾闲说要见我。是不是我和我娘长的像,所以他……” “什么?陛下说要见你?” “是啊,还说要祁瑾闲安排。” “不行,小姐,你不能见他!” “林伯,你说的这么坚定,可别告诉我,我和这个陛下有关系啊?” 可千万不能这么狗血啊! “怎么可能,小姐你怎么可能和这样心狠手辣,昏庸无道之人有关系!我的意思是,小姐你的祖家和外祖家遭遇这些劫难,可都和这个昏君脱不了关系。” 林康儿在一旁也开口了:“少东家,我也觉得这个皇帝不好,你看咱们澎涞,那么多小姑娘被bī着进宫去选秀女,一个个哭的多可怜。还有,咱们现在的赋税多重啊,多少人家被bī的卖儿卖女,妻离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