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情感绑架勒得言礼有点喘不过气,他脑子里有很多狠话重话打转,控诉的、质问的、嘲讽的,但他都没说,谁让他是老妈唯一的儿子。 “我没有抛下你,我只是想学自己喜欢的专业,仅此而已。” “可我也仅仅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啊。”讨好意味变成了恳求。 “……” 言礼厌倦了这种死循环,直奔结果:“入学手续已经办完了,你这两天要是有空,把我的行李寄回来,外公的老年机我用不惯。” 言秀华的好脾气到此为止:“言礼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都说了不行,你听不懂吗?” “听得懂。” 言礼听见隔壁传来关门声,边慈大概已经回到房间。 两个死循环终于结束了一个,言礼对电话里那位发表了结束陈词:“你没空寄就算了,我去补卡买新的。生活费不用再打,复读这一年的所有开销我自理,你照顾好自己。” 言秀华比言礼更快挂了电话。 她向来如此,吵完架无论是否占理,总能第一时间占据受委屈方的位置,等着别人来哄。 言礼从八岁哄到了十八岁,这次他不想哄了。 - 边慈以为言礼只是在气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他真的带着工人师傅来店里装防护栏和窗户。 哐哐啷啷一小时装完了防护栏,接着又是窗户,新的换旧的,得先把旧的卸下来,工人忙上忙下动静不小,徐婆婆买完菜回家路过店里时,看见这阵仗,上来问了一嘴。 这头在闲聊,那头装窗户的工人突然问起:“靠墙这头需不需要焊死?” 边慈刚想说不用这么封闭,言礼抢先开了口:“需要。”表完态,她感觉言礼似乎扫了自己一眼,接着又听见他说,“省得有人往里爬。” 边慈:“?” 全球内涵自己第一人没跑了。 徐婆婆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在店里留了一会儿准备回家做饭,临走前想到一茬,对言礼说:“明天开学了,你校服还在家里,记得回来拿。” 言礼点头:“知道了。” 老年人总有操不完的心,徐婆婆走了几阶楼梯又抬头冲二楼喊:“粥粥啊,小边也在五中上学,她刚来这边不熟悉路,明天你等她一起上学。” zhou……zhouzhou? 边慈瞳孔微缩,侧目打量言礼。她快速想象了记忆里那张脸长大后的样子。 言礼生得好看,光是站着什么都不做就是一幅水彩画。不像他,总爱低着头,说话总是很小声,站在人群里没有存在感,也不爱笑。 同名而已。 边慈迟迟不出声,徐婆婆以为她脸皮薄怕麻烦他人,又说:“你们都高三,说不定还在一个班,小边你几班的?” 边慈回过神,如实回答:“二班。” 徐婆婆又问言礼:“你呢?” 言礼怔怔地:“二班。” “瞧我说什么,就这样,你明天跟小边一起去学校。” jiāo代完所有事情,徐婆婆放心地提着菜篮子回家做饭去了,留下言礼和边慈在二楼gān瞪眼。 气氛尴尬总要说点什么,徐婆婆一番好意,边慈哪能让她的亲外孙当恶人,识趣地对言礼说:“其实我认得路。” 言礼垂眸,没接茬转而问:“我外婆说的话,你都听清了?” 边慈不明其意,但懒得深究,只回答听懂的那部分:“听清了,你放心,我不会背后告你状的,我真的认得路。” “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说什么?” “我外婆叫我粥粥。” 边慈停顿了一下,彻底搞不懂他的心思了,好脾气试着问:“所以……你是想让我也这么叫你?” 言礼:“……” 大概是边慈的错觉,言礼的眉头似乎很快地蹙了一下。 “我不想。”言礼别过了头,看向楼梯口。 气氛莫名变僵,边慈隐约感觉言礼的不悦是针对自己。 她本来就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加上言礼的情绪梗在这里,更显得她欠了他天大人情似的,边慈也有点恼了,又qiáng调了一遍:“我认得路,可以自己去学校。” 言礼往自己房间走,手抄裤兜幽幽开口:“那等我明早检查。” 边慈:“……” - 吃过午饭,周见萱打电话过来慰问边慈。聊到近况,边慈自然提起了住在隔壁的邻居兼新同学。 “房东太太人很好的,她外孙的性情怎么这么难捉摸呢,头疼。” 想到言礼说最后那句话的表情和语气,边慈猛翻了几页课本,书页哗哗响,chuī起她额前的碎发。 “还检查,他以为自己是老师吗?我凭什么要让你检查。” 周见萱幸灾乐祸提醒:“谁让你吃人家的咖喱jī饭了,吃人嘴短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