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暖收到直接打开看,字比往日多了份锋芒,还有这句话。她揣摩许久张大嘴巴惊讶不已:“叶大哥不会吃醋了吧。” 谪仙般的人吃起醋来倒也和平常人一样,她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下,接着回信:“你放心,我会躲开他的,等过两天我找个理由去藏剑找你!” “好......” 第二天她就寻到了自家三哥,直接撒娇:“三哥,等书雁姐姐回来,我就不和你回霸刀好不好。” 柳静海放下手中的书轻叹:“想去哪儿玩?” “随便玩玩,随便玩玩。”打死她也不可能说出心里话,要去藏剑,只怕一说她就得被关回庄中。 柳静海颔首同意道:“可以去玩,但不允许去江南,可知道?” 她去的正是江南,西湖藏剑,只能阳奉yīn违对不起她家三哥:“好,我不去。” 商量好了事情,柳静海千叮万嘱就是不让她去藏剑,听得她很心虚。 过几天,唐书雁成功被唐老太太派去的唐门弟子带回家中,她还有点懵懵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在五毒的数日她很是纠结,刚下定决心要搞破坏,结果被告知柳静海上门提亲,唐老太太已经同意,令人将她接回。 唐老太太满意笑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倒是可以让书雁去霸刀些时日,两人多培养感情,正好也掐断唐傲天其它心思。 阮暖跟着霸刀队伍出了蜀中后就告别了三哥开始自己欢快的藏剑游,找了家客栈换了极其普通的江湖套,背着把平平无奇还有点缺口的刀,戴着顶斗笠。 至于这张脸暂时还不能换回本来面容,所以她gān脆给自己捏了张平凡无比的脸,没在人群中怎么都找不到的那种。 到时候哥哥们问起她的踪迹,她就说自己易容,所以你们发现不了。 脸是变了,身上其它一点儿也没变,那双手还是纤长柔软,望之生羡。 她慢悠悠骑着马儿在官道上赶路,路上行人不多,屈指可数,看上去也只是普通人,忽然她望见迎面走来背着个箱子样貌潇洒的男子。 明明长得很好看,给她的感觉却很不详,如深潭一般摸不着底。 两人jiāo错而过,男子身上的一个饰物不小心掉落地上,他好像没发现似的继续往前走。阮暖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见此她便下马捡起了饰物跑了过去送还给他。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目光转向他深沉而内蓄,她心中发毛立马说道,“东西送还,我走了。” 男子扯出一抹如沐chūn风的笑容,余光轻瞄她柔软纤滑的手:“谢谢姑娘,此乃我重要之物,姑娘帮了在下,还请让在下一报恩情,喝杯清茶如何?” 阮暖果断拒绝:“不必。” 随即她纵跃上马,朝东边疾驰,依旧觉得如芒在背。 男子轻抚着自己的双手和抚摸情人一样,浑身颤抖激动:“终于找到合适的手。”他想着阮暖的双手在自己的手中描绘,完全是他所想要的那种。 他本想西去,现在看来不必,跟上这名女子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子尾随其后,不着急,猎物bī得紧,警惕性高不容易得手,等到她放松下来,一击必中。 阮暖的心没有因为离开而恢复平静,一直忐忑,总觉得有目光不停跟着自己,每每她转头寻过去却总寻不到人。 跟着她的人有两种可能,一他武功比她高,二是轻功卓越,否则她是不可能抓不住对方。 如此她心烦意乱,这种感觉讨厌至极,只是对方为何跟着他什么事都没做呢?难不成是认为打不过她? 她不会让这事继续下去,思考后决定使用引蛇出dòng计划,对方可能是在寻找机会,那她就给对方一个好时机。 坐在客栈的屋内她认真拿出刀雕刻着即将刻完的玉葫芦,门外小二哥敲门她都装作听不见。 她刻着笑着,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鱼儿上钩了,已经出现在了房间之中。这人还是太心急,她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人如此惦念。 “客人到来,不妨坐下喝茶。”她的刻刀甩了出去,没中,对方身形快如闪电躲了开去。 不做好完全准备她怎会动手,在唐门学到的点本领能够用上,机关扰乱了对方视线,她撒了把迷药迷倒对方。 她屏着呼吸想着:“哪会这么简单?” 走近几步,那人忽的爆起袭击了她,奈何她特地给自己穿上了苍云的铠甲,普通的武器刺不破。 她神色冷冽,猛然拂出一掌,叶英教她xué道,曾告知他有处xué道点了对方的武功可以暂时消失。 以自己为饵这xué道被她击中,男子身形一滞,就被阮暖抓住捆成了个大粽子。 男子挣扎着,他内息调动不起,绳子绑结特殊,难以逃脱。 阮暖没问男子什么事,而是摸出男子身上的各样东西,东西很多,几乎都是各式各样的雕刻所用刀。她又翻了翻他背着的书箱,掀开白布,许多白骨深藏其中。 她双手捏得嘎嘎作响,生气笑着:“康雪烛,没想到是你。” 男子大惊,沉声道:“你是谁?” “你不必知晓我是谁,只要知晓你所做的那些肮脏事,真没想到你会落到我手里。”看来康雪烛是盯上她身上哪处,想要解剖给他死去的夫人文秋做塑像。 仔细一想,见面之时她裹得挺严实,头上还有斗笠,唯一露出来的就是她的手。 阮暖在他面前展示了自己的手,比划几下,恶趣味笑着:“想要?不给。” 她七秀小号是高绛婷门下,然而每次想见见自己小号师父都能被弹飞,罪魁祸首不就是眼前这个人面shòu心的家伙。 “你那么喜欢你的妻子,怎么不殉情?”阮暖认为康雪烛的爱真是讽刺,人在世的时候不管不问,人死后后悔了,还觉得深情不悔,要给妻子雕塑留念。哪里是喜欢文秋,分明就是找个理由作恶。 康雪烛反驳道:“你懂什么?!如果我死了谁去怀念她,她的美好,我要将她的美永远存在人间。” 阮暖懒得说话冷哼一声,在他身上落下数拳,那具有欺骗性的脸被揍成了猪头。 偏生她还点住他的哑xué,疼死也叫不出声,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要她的手,只想把这死丫头生吞活剥。 第37章 第六更 阮暖流露出很是单纯的笑意,那笑意看得康雪烛浑身发毛,很是渗人。 “你想要做什么!”他心中叫着,但发不出声阮暖听不见他的心声。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即将面临死亡他怎会不慌。当初那些被他解剖的女子也曾流着泪求着他,求他放过,他没有,只觉得这些人胆小如鼠。 而今看来,他的想法是错的,死亡在前他想生存着的愿望愈发qiáng烈。越想活,就越畏惧死。 她捡起地上的一个刻刀开始比划着康雪烛的双手,眼珠滴溜转着不住打量着,刀锋如一座高山给他巨大的压力,bī得他额头发汗。 然而刀锋刚刚迫到他的肌肤之时,他阖上眼准备等待彻骨的疼痛,冰冷的锋芒撇到了一侧。 “如何?”阮暖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康雪烛怵得不行,心中念着:“魔鬼,这是魔鬼。” 阮暖冷笑着:“怕了?现在知道怕了,天理报应,自己作恶还怕死?” 她忽的长舒了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现在直接杀了你,那样太便宜你了,你的恶行应当公之于众,就算你受再多苦,那些死去的人能回来么?” 回不来的,死了便是死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如此幸运,能够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康雪烛已然泄了气,他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一切都完了。 阮暖轻叹一声运起身上内力灌注到康雪烛体内,他面色狰狞无比,浑身被啮噬般,内息疯狂涌动没入他的丹田之中,一瞬间,丹田撑不住如此qiáng大的内力如破裂的蛋壳就此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