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惊疑:“施主是如何进来的?今日该是谢绝……” 话到一半,他不解的看少年从腰间取下一个木条编织的小瓶子,打开后一只黑红色似马蜂的虫子振动翅膀向他飞来。 小和尚察觉不对,刚要跑开,但毒虫更快,一下叮在他的后颈,身体顿时酥麻软疲,视线模糊着倒落一旁。 虫子乖巧的飞回瓶中,被琉因重新挂回腰间。 他在小和尚面前蹲下,又取下一个淡蓝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往人嘴里一塞。 “对不起啊,但是一个时辰后毒就解了,你不会有事的。” 他站起身朝小和尚一礼:“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贪婪:“……” 傲慢:“……” 有……有点可怕。 …… 菩然已经来到了佛塔最高层,站在门前心震如擂鼓。 她理着碎发,双手拍了拍脸颊,眼神热切虔诚。 “扣扣扣——” 门敲三下,她满怀敬仰:“长老。” 明明近在眼前,那声音又好似从遥远天边传来,像风捎来了一场不真切的美梦。 “进。” 一字犹如玉石撞击,飞花碎玉的嗓音清润又悦耳。 菩然没见到他的面,便已能想到那人身披霞光,垂下悲悯眉目,吐出靡靡梵音的圣洁感。 她有些享受的闭了闭眼。 这个人生来便是最适合诵佛经的。 当门被她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就如同某种齿轮开始转动,久经岁月风霜而响起的喟叹。 窗台边的男人指尖点在书页,细如金沙的微光好似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在他清隽精致的眉眼。 听闻脚步声,他侧过头来,长至腰间的铂金发丝被莲花发冠束起一缕,其余披散身后犹如阳光织成的绸缎,璀璨耀眼。 菩然一怔。 有头发? 雪白的轻纱披落在他发顶,男人眉心一点朱砂红,将本就瓷白如玉的面庞衬托的更如皎月莹亮。 他的耳垂圆润,戴着金色莲花耳饰,莲花下垂着长至锁骨的同色流苏。 修长玉颈戴着璎珞项圈,蹁跹的白衫勾勒金莲,他在光中朝菩然弯起眉眼,刹那间如新月清晕,花树堆雪。 菩然发觉自己的眼睑都在颤。 十分! 她打十分! 什么高僧,这位是真菩萨! 每一点都长她审美上去了。 男人将书卷放在窗台,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好似落花娴雅。 他像是从画卷里走出的神仙,一举一动都吸引人的紧。 和面对妖道时不同,这一刻菩然一身的灵气近乎沸腾的发热,无法抑制的兴奋几乎鼓动她的每一个细胞,强烈的共鸣令她疑惑的同时,也证实了眼前的男人的确修为不浅。 “菩然。” 男人准确无误的唤出她的名字。 果不其然,他从那张脸上看到敬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微不可察的警惕。 清隽的眼底潋滟起笑意,男人问她: “见到我你可欢喜?” 戒备归戒备,问题还是要用心回答的。 “欢喜。” 他笑着招手:“如此,我便送你份见面礼。” 他从袖中取出掌心大的红木盒,阳光从窗口照进,将他的五官晕染的近乎失真。 男人面容含笑,鬓边铂金发丝与流苏耳饰一起随风晃动,脑后白纱摇曳,好似神明遥不可及。 这一刻菩然忽然犹豫了。 当一个完完全全按照她喜好设定的人出现时,菩然反而对这人的好感度骤降。 因为她怀疑粉红骷髅都是陷阱。 少女登时拧眉。 莫不是有奸人想害我,特意给我设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