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现在是糊的,并且还有些低烧。 只是躺着,昨天晚上的情形一遍一遍的回放,让我感觉体温似乎越来越高! 从来不知道,他可以那样做! 在昨晚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知道这条裙子是徐樱桃测定的尺寸,并且刷卡买单之后,他就一直很平静,诡异的平静。一直到我们推掉了颁奖礼后面的party,回到家里,他还是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钢铁一般的手臂将我压在窗前。 黑着灯。 外面又开始下雨,光线的原因,花园中那些带着馥郁香气的奇花异草呈现了一种深沉的紫色,原本清澈的湖面开始凝重,变成了厚重的黑色。雨点落在花瓣上,一颗一颗,闪动着璀璨的光泽…… 我喝了酒,有些醉意,就一直亲吻他的嘴角。 可是他却没有动。 他像一尊雕像一般,或者说,像一个严苛履行程序的人工智能的机器人,他的手指有条不紊的解开我礼服的丝带,一条一条,很仔细,然后,就是内衣,扔到脚下。 他把解开的这条裙子从阳台上扔了下去。 这裙子很轻,一下掉到玫瑰花丛里面,粗壮的玫瑰花针刺破了轻薄的白色纱裙。 它就躺在布满荆棘的花丛中,像古老传说中,那些被劫杀的新娘破碎的婚纱,雨水和泥沙已经让它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我全身赤luǒ,仅戴着那串夹着鸽子血的珍珠项链。 他将我压在墙壁上,挑逗了几下,我抱紧他,而他则拉开了裤链,就这样直接压了进来。 好热。 身体已经相当熟悉他,和他的进入,我揽住他的肩膀,承受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对待,一直亲吻他的嘴唇。 淡淡咖啡的香气。 还有,很淡很淡,似乎应该已经消失的烟草的味道。 “轻,……轻一点……” 在他面前,我似乎不堪一击。 随后,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滚到大chuáng上。 他按住我的肩膀,从后面用力的进入我的身体! 勋世奉是一个老派的男人,或者说,作为勋家的掌门人,他努力在人前,甚至对自己的心理暗示自己是一个属于传统的男人。 他同我做爱的时候,最常用的姿势就是最古老的姿势。 面对面。 他说,这样可以看到我的面孔,同时可以亲吻我的嘴唇。 但是,……他错了。 勋世奉一个披着人皮的野shòu。 当他最兴奋的时候,他喜欢的姿势其实是最原始,也是最野蛮的姿势,没有半分掩饰。他喜欢女人背对着他,跪趴在他身下,他掌控一切,得到最极致的快感! 他不喜欢温情脉脉。 因为他可以看透人世间一切虚情假意的伪装。我的那些小小的挑逗在他汹涌的情cháo面前不堪一击。 这一晚,我不知道他做了多久,似乎所有的意识都被他燃烧成了灰烬。我就像被他放在情海里面熬煮,夹在欲火上面焚烧、炙烤,一直到皮开肉绽,筋骨断裂,灵魂出窍。 一直到,好像我们重新打碎了筋骨,似乎可以彻底融合在一起。 …… 吃了点药,下午退烧。 勋世奉端过来一杯水,我喝完了,忽然感觉十分不解气,于是抓过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皱了一下眉。 我,“那条裙子,我很喜欢那条裙子!” “再做一条。”他很平静,随后加了一句,“一模一样的。” 他拿过来一个白色的骨瓷碟子。 法式煎饼,雪堆一般奶油,红艳艳的草莓。 旁边放着小小的银叉。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我接过盘子,用叉子挖了一块,直接塞进嘴巴里面,马上就要化掉的感觉,……,好好吃! 诶。 “不生气了?”他问我。 “诶……”我又插了一块草莓,“我以为你要杀了我。” “对不起……” 他微微低头,侧一下身体,舌尖点到了我的耳廓,轻轻滑过,我手指软到差点就把碟子直接扣在被子上面! …… 晚上的时候,我结果乔深的电话,他们明天的飞机直接回北京,并且,……,徐樱桃通过了康斯坦丁最为严苛的账目审查,他不但没有被fire掉,反而,以加薪30%的美好待遇,正式升职为康斯坦丁大中华区的CEO,稳稳坐在第一把椅子上面! 我决定回北京的时候,请徐哥哥吃饭,顺便,再给他多要几碗米饭。因为,我们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岁月中,他衰老的速度堪比托尼·布莱尔,奥巴马,还有卡梅伦。他会很快由一个快乐的小小白花,迅速成为一个穿着钢条一般三件套手工西装,感情显得异于常人,绝对的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忠实信徒,外加,一个面孔严肃,杀伐决断的带着褶皱的小白花。 上帝保佑他。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三一学院 牛津剑桥赛艇对抗赛(The Oxford and Cambridge Boat Race)历史悠久,自从1829年由几个剑桥学生向牛津发出挑战而被牛津以绝对优势nüè的体无完肤开始,除去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外,这场举世瞩目的比赛每年举办一次。 e之间的争斗就好像千年英法战争,彼此保持绝对敬意,race却似乎没有尽头。 哦,也许有。 到时间的尽头。 勋暮生是剑桥有史以来第一位纯正东方人NDA的赛艇队长。 在这样吸引了四分之一百万的人群观战的赛事中,他将会率领另外7个单浆舵手在泰晤士河上,从Putney逆流至Mortlake,完成比赛,全程6779米。 清晨,康河。 水草在水底飘dàng,河岸是茂盛的草。 英国的天空特别的低,但是,很清澈,看起来真的很像古老的《诗经》当中的场景。河边上青草依依,河水静谧,特别适合被bào力的划船动作破坏。于是,苏离站在河边看着已经穿好专业的划水服,扛着印着三一学院特有花纹的木浆准备下河上船。 勋暮生下水之前还让苏离在他的木浆上邦了一条纱巾。 据说这是古老的骑士时代留下的传统。骑士将要决斗,他会在下斗shòu场之前到自己信任的地位显赫的女人面前,让她给绑上一条手绢,表示’爱与赞美’,据说这样的仪式可以让他生死无憾。 苏离没那么làng漫。 当然,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少女在碰到勋暮生这只该死的笨熊之后,也绝对会缺少làng漫细胞的。 “我不绑,这太傻了。”苏离摊手。 “你不帮我绑这个,要你来做什么?”勋暮生撇嘴,他那张极其清艳、极具有东方魔力的脸蛋在这个表情下让人特别想揍两拳,“你还不如在宿舍继续帮我写作业。” 苏离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要离开,勋暮生扯着她的后领子给拉了回来,“不过呢,如果你留在这里给我加油,等我们训练完毕我请你吃饭。还是我哥来那天请客的地方,就在牛津,那里面可是有huáng金做的碗乘方冰激凌哦。” 在权衡了不到一秒钟,苏离留下,“OK。我要两份。” “可以。”勋暮生想要扭头走,忽然又想说,“你怎么给我加油啊?我哥说他们美国的学校里面都有拉拉队,就是几个长的还不错的金发妞,穿着露肚子的衣服,双手举着两个闪光的团子在疯狂的挥舞。” 苏离嗤了一声,“美国人?勋小暮,你还能再没品味一些吗?看我的。” 于是,这位闺秀就从背着的爱马仕丝巾包里面抽出一条大大的横幅,她拿着一根钓鱼竿,把横幅好像大旗一般的挂在上面,横幅被风扯开,里面的一行大字直接飘dàng在康河岸边:——东风chuī,战鼓擂,这个世上谁怕谁? “我帮你摇旗呐喊!放心,Sweetie,为了那个huáng金碗盛的冰激凌,老子拼了!” “Good.” 勋暮生异常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两只浑然不在意康河两岸慢慢堆积起来的人群,用好像看着尼斯湖里面大怪shòu一般的目光扫描着他们两个。 于是,Lance Hsun 扛着印着三一学院特有花纹的木浆,正式下河出征。 苏离的巨大横幅从康河一直扛到了泰晤士河。 她是亲眼睁睁的看着勋暮生在临近终点的时候,用木浆把牛津的莘莘学子给揍到泰晤士河水里面,要不是他背后的学长死命的抱着他,没准他就扛着木浆继续痛打落水狗了,不,苏离心说,肯定不是没准,那简直就是一定一定一定的啊! 剑桥下属32个学院实施自治。 三一学院的老大们被迫为了这件事情开了一个圆桌会议。 ——这是一个耻rǔ!野蛮驱逐文明的耻rǔ!对于建校800年的大学来说,这个黑暗的时刻不下于布鲁诺被烧死的罗马的鲜花广场! “Lance Hsun,他应该被退学。” 这个提议几乎已经定案了,对于任何人,它就好像古代国王已经正式签署的命令一般,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但是,从纽约康斯坦丁办公室的一个电话就改变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