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越发全身心的投入到赚钱的事业当中,只让饮翠、含翠去监督。说是监督,不过是按照《内宅规范》说的计分。 忙碌起来,日子自过得飞快。一晃眼,便到了月末。 这日清早梳妆更衣后,清容仍旧往寿禧堂去。 “少夫人,今儿个是公中往各房放月钱的日子。”梅蕊垂眉,声音低低的说道:“寿禧堂的月钱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去领;大房的月钱,之前都是晖二奶奶放;二房的月钱,也是二夫人那边放下去。” 梅蕊这话一说完,清容便明白了,三房和晖二奶奶,谁都没将大房放月钱的权利移jiāo给她。 等到给蒋老夫人请按时,清容便当着蒋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与几个妯娌的面,道:“听说今儿个该放月钱,我们房里因着有新规矩,孙媳想问一问三婶儿和二弟妹,能把我们这边的月钱给我的大丫鬟,教她们去放吗?” 清容说话时,语气极软,笑呵呵的征求意见。 蒋老夫人果断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自然jiāo给你的。”她语顿,越发笑呵呵道:“你是咱们家的宗妇,别说是你们院子里的事儿。便是以后大房,还有整个魏国公府,都要你来打理的!” 唐氏脸上有些挂不住,表情十分僵硬,道:“怕是大嫂从前没做过这些,一时再手忙脚乱的。” 三夫人一笑,和风细雨的说道:“这不寻思着你是新媳妇儿,怕一下子给你太多事儿,你再应付不过来。你也不必着急,慢慢的同你弟妹学两个月,也就会了。” “到底是我没见过世面,”清容笑容真挚,感叹道:“这给房里的人放月钱很难吗?我从前给我屋里的丫鬟放过月钱,不过是把钱对着数目分下去不就成了?” 清容心里默默感叹,开玩笑,想当年她做人力资源,全公司上千号人的工资,都由她来主管发放。如今就算上魏国公府全府里的人,才不过几百人罢了。 唐氏脸色越发不好看,只qiáng打着jīng神道:“自然没什么难的,何况嫂子这样聪明。不过是府里的人口杂,比较琐碎罢了。” 三夫人却是瞬间转了话头儿,道:“清容既是都做过的,那大房的便jiāo给清容,你也省心了!” “这倒是不用!”清容一笑,“除去我们房里的,二弟妹仍旧放她的便是。” 唐氏一脸的怏怏不乐,可老夫人和三夫人都开口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等请过早安,出了寿禧堂,唐氏先跟上了三夫人,同她去三房拿银子一类。 唐氏同三夫人从前可不算多和睦,两人是会暗地里较劲儿的关系。 一进三房的院子,唐氏便有些耐不住,冷笑着道:“三婶儿倒是听祖母的话,等哪天祖母让三婶儿把管家权jiāo出去的时候,三婶儿可也得这么痛快才是。” 三夫人不以为忤的一笑,道:“若真有那么一天老太太发了话,我也只有老老实实jiāo出去的份儿。只不过我劝你稍安勿躁,”三夫人不疾不徐的进了正厅,才幽幽道:“咱们是jiāo出去了,可也得有人接得住,若是接不住,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唐氏犹疑道:“她若是接住了呢?” 三夫人哂笑着摇头,成竹在胸,“她?接不住。” 这时间,丫鬟已经拿了一包碎银子来。三夫人接了,亲手递给唐氏,笑道:“还是那句话,稍安勿躁。别说她屋子里的那些个侧室都是不好相与的,便是好相与的,她无缘无故的扣人家月钱,人家能gān?” 对,唐氏心中暗喜。蒋老夫人是想给沈清容脸,可照她这么作下去,大伯的那些妾室闹起来,她一个儿都镇不住。到时候蒋老夫人就该明白,那沈清容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且说清容这边让人去三夫人这领了月钱回来,便直接让梅蕊、饮翠、含翠几个将月钱按照人头装进了清容特制的油纸袋子里。又按照丫鬟、小厮、姨娘等另分了。 一过午正,含翠带着几个丫头通知各处到正房。 正房二门支了一套桌椅,饮翠坐在那里登记,来一个人领银子,便在上面打对号。 不过个把个时辰,所有丫鬟、小厮的月钱便统统发了下去。 只有宋昭这十个姨娘,清容明确表示,月钱不能代领,必须亲自来。 这些姨娘们尽管极不满清容的做法,可事涉银子,只得勉为其难的结伴前来。 在清容进魏国公府一月后,她才算是把宋昭的妾室们真真切切的认全了。 “呀,我怎么多了一吊钱?” “我这里多了两吊钱。” “我这里也多了一吊钱。” “我这月钱怎么少了?” “我这里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