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说,像是这种专门用来宰杀牲畜的刀,自然是很锋利厚实的,这刀做的一点不掺假,宽厚的刀身、锋利的刀锋,专为剁砍而生,而同时,为了方便剖开肥厚的r_ou_,刀的前部是个渐渐细下去的尖头,刀被磨的很利,雪白透亮的,略微有寒光,可见是一把好刀。但即使是这样好的刀,也不可能做到解完一头鹿,竟一点的豁口都没有的。 这只有一个解释,但这太疯狂了----“你竟然全是从关节和筋膜下刀的?” 有人尖着嗓子问出来。从关节和筋膜下刀,说的容易,听起来很轻松,但是真做起来,连“痴心妄想”一词都不能概括其艰难。又不是将鹿摊开给你看,全是盲切,谁能做到这样精准 江燃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刚刚看我下刀还没看出来?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她说着,将染血的围裙解下来,到水台去洗手。 “今天的j-i汤上灶了吗?我怎么没闻到味儿呢?” “菜也没切饭也没蒸,一头鹿你们当能管一天吗?” “傻杵着干什么,都动起来啊。那鹿r_ou_也要处理,洗菜的呢” 没给这些人太多震惊的时间,江燃搓着手上的泡沫,给他们编派起活计来。简短的几句话之后,那些被她“吓傻”的木头人各自都找回了自己,渐渐地动起来。 厨房里以江燃为中心,出现了一幕热火朝天的景象。 袁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踏实。 这就是大厨子的气场,有江燃这样的大厨子在,后厨就不会乱。 这样的厨师,不仅有着好手艺,对后厨的一切也都很熟悉,仿佛已在这烟火地中浸 y- ín 了许多年似的,但是江燃分明又这样年轻,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成就这样的优秀人物了。 不过……江燃这名字很熟悉,江燃看着也很眼熟,袁雁看了好久,却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关于为什么不会被认出来,主要是因为江燃留了个心眼。 她之前逛街时就习惯戴口罩,进店吃饭时,也特意选了有盆栽遮挡的地方,后来和老板交涉时,为避免麻烦,是又戴了口罩的,这年头会戴口罩出门的也都是些明星了,偏偏她生就一副极美的面孔,即便只看眼睛也是很招人的,因此袁雁误以为她是个明星,倒也没有觉得奇怪。后来发现她是个极厉害的厨师,也只当江燃这人有洁癖。 后来江燃要在店里做事,倒是没有一直戴口罩了,不过她出门前都会化妆掩饰一下,例如将雪白的肤色弄的暗黄,例如将眉稍微划粗一些,这样也就没那么明显了。她和齐潋的那场婚礼是公开的,想来挺多人见过她的,不过也只在走红毯时有几个远镜头呢,好像有人专门处理这些事情,她在网上也没有清晰照片的。 所以只要不是她大大咧咧地以真容见人,一下子能认出她的人还是少。再加上她的名字简单,江燃江燃,全星际与她同名的不知道多少个了,店里的人一时没有将她联想到齐潋的王妃,倒也很正常。 其实这些都是虚的,最主要的是----谁会想到那位王妃会是个会随随便便跑去做临时工的厨师呢?甚至她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不敢想不敢想,至少袁雁就从来没想到过这方面。 有时候,一个人的技艺也能耀眼到掩盖其他的光芒的,如同江燃,江燃在做菜时,人们首先注意的是她的作品,而不是她本身。就连之前在庄园“偷师”的原大厨李秀芝,在观看她做菜时,也总会忘记她的王妃的身份,而将她当做同行路上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第51章 奖励 这一天果然很忙, 等到终于收工,已到了八点,这还是江燃赶着回家的结果。 这还不能走,她一直到定好明日的菜色, 给后厨的伙计划派了活计才得闲。而后又与袁雁聊了会,她才走出餐馆,不远处,齐潋派来接她的司机已等在那里了。 她上了飞盘,经过半小时的高速飞行回到了庄园,这时齐潋正在前厅坐着, 耳朵上塞了对耳机,看起来像是在等她。应该是在等她吧?毕竟往日里齐潋没事是很少下楼的,楼上的书房相对来说更合齐潋心意一些,而且也方便她处理机密要务。 江燃走过去, 从后头搂住了齐潋的脖颈,撒娇地蹭了蹭。齐潋轻笑一声, 把耳机摘了下来:“回来了?” 江燃:“嗯。”她见四下无人,就在齐潋耳朵上亲了一口, 然后在齐潋的抬头中绕过沙发走到齐潋身边坐下。齐潋摸了摸耳朵, 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桌上的果盘给她:“江大厨师工作一天辛苦了, 吃点东西补补。” 江燃娇嗔一声, 笑着接过去, 自然地喂了一块给齐潋, 齐潋早有预料,张嘴咬住了。 两人坐在一起静静吃了会儿水果,江燃跟她说起今日后厨里遇上的趣事,便少不得提到那只鹿:“说起来,我今天处理了一只大家伙呢,你猜猜看,那是个什么?” 齐潋:“嗯……我猜猜。我想我能猜出来。” 江燃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胜心被激起来:“你又知道了?” 齐潋笑笑,清秀的面庞落在江燃眼里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猜中了有奖励吗?” 还问她要起奖励来了,这么自信?江燃一点不输阵地轻哼一声:“当然有了。”她看着齐潋,眼底露出一些狡猾来:“不过,要是猜对了有奖励,那么猜错了就要有惩罚哦。” 她其实并没有想好奖励是什么,但是这不耽误她立刻便想到要反过来要“惩罚”,惩罚个什么呢?让阿潋今晚上不准咬被子咬枕头吗? 她很喜欢听阿潋的声音,尤其是前天的那个时候,可惜阿潋不肯那样,一有机会就咬被子,她把被子抽走阿潋又会咬枕头,实在不行还咬嘴唇,还咬破皮了,江燃没法子,是只能又给她把枕头拿回来。现在有了机会,她自然要把握好,阿潋可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呢。 心中打着小算盘,江燃笑的愈发像只偷j-i的狐狸,她一点儿也不担心“惩罚”不到齐潋,世界上可用作食物的大家伙那么多,齐潋能一下子猜出来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