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一个冶炼场固然是好,就是有些来不及了,不如买下来进行改造。吴骥念头转动间,就有了决定:“先去瞧瞧再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冶炼场?” “那是因为开工不足,时开时关,是以你不知晓。”郑太很是清楚。 “哦!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去。”缺jīng钢这事太重大了,吴骥马上就行动。 “我也随你去,我对那里还算是熟悉。”郑太跟着去了。 …… 大漠之中,茫无涯际,一眼望去,草原莽莽。 人声、马嘶声、犬吠声、鹰啼声、弓弦声、喊杀声汇在一起,jiāo汇出一幅皇家行猎图画。 只见一队队辽兵,骑着骏马,弯弓搭箭,对着奔逃的猎物就追了过去,弓弦声中,不断有猎物倒在地上。 这些辽兵个头高大,极为壮硕,他们的装备极其jīng良,他们的身手异常了得,箭不虚发,每一箭she出,必有一只猎物栽倒在地上。 这支军队有一个名目,叫“皮室军”,是辽国最为jīng锐的军队,是辽国皇帝的禁军,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辽国皇帝的安全,是辽国最为jīng锐的军队。 皮室军,是辽太祖时期的jīng锐,据说在耶律阿保机时代,只有三千人,后面发展到数万人。人人都是千挑万选的jīng锐,不仅身手了得,头脑灵活,还要对辽国皇帝绝对忠诚。 皮室军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在此行猎。 耶律洪基,个头高大,长相极为威猛,端坐在一匹极其神骏的骏马上,身如铁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jīng悍劲头,好象一匹凶猛的猛虎。 他背负qiáng弓劲矢,腰挎弯刀,金盔金甲,格外引人注目,亦格外威风。他所到之处,必然引得皮室军一片欢呼声。 耶律洪基驻马山岗上,看着皮室军驰骋,she杀猎物,一双虎目中jīng光bàoshe,在寻找他的猎物。 耶律洪基弓马娴熟,武艺高超,鹿、兔、野jī这些猎物,他是不会看在眼里的,也不会出手。只有虎豹这些猛shòu,他才会出手。驻立在这山岗上,已经有些时间了,却是没有发现猛shòu,是以他还没有动过。 他打猎和一般皇帝行猎有所不同,一般的皇帝行猎,都会在猎场把圈养的猎物放出来,再来猎杀。他不屑于此,他要搏杀真正的猛shòu,圈养的野shòu在他眼里不值一文。 皮室军的驰骋,惊天动地,一队队皮室军过处,到处都是弥漫的烟尘,到处都是翻卷的衰草,听在耳里,耶律洪基格外享受,对身边的大臣说:“你们瞧瞧,我大辽有如此勇士,南朝何足惧?朕,一定要打进中原,打进汴京!太宗皇上在汴京称帝,建立大辽,朕一定会再次打进去!这一次,朕打进中原,就不会再退走了!要把中原变成大辽的猎场!” “皇上圣明!” “南朝只会说之乎者也,哪里知晓,只有盘马弯弓才能定天下!” 一众大臣忙着拍马屁,说好话。 “之乎者也还是有些用处的,那就是用来蛊惑人心。可惜啊,南朝的皇帝太无能,自己却给之乎者也蛊惑了。”耶律洪基也是读过汉人,向汉人师傅学习过的:“朕少读汉人之书,明白了这个道理,儒家之学,用来迷惑他人可,不能迷惑自己。南朝皇帝重用读书人,轻视武将,大错了特错了!” “皇上高见!” “皇上明见万里!” 一通接一通的马屁飞来,拍得耶律洪基很是舒畅。 “虎!虎!发现猛虎了!”就在耶律洪基欢喜之际,让他更加欢喜的事情来了,只见一只猛虎给逐了过来。 这只猛虎色彩斑斓,很是威风,奔行起来,其疾如风,一阵阵的虎吼传来,不少战马发出嘶鸣,向后退去。 “好一只猛虎!朕这就来搏杀你!”耶律洪基大喜,一拍马背,泼风般冲了过去。 “皇上,快用弓she!she杀他!”一众大臣从后追来,大声提醒。 “都听好了,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谁也不得打杀这虎,它是朕的!”耶律洪基炸雷似的声音传来,一众大臣不敢不遵。 耶律洪基来到近前,一拉马缰,飞身下来,徒步奔来,其行如风,一声大吼:“呔!” 这声吼,宛若平地惊雷,震人耳膜,引得猛虎也是一声吼,对着耶律洪基就扑了过来。猛虎未到,虎嘴里喷出的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耶律洪基很是享受这种味儿,一扭脖子,发出一阵骨节响声,双手握拳,对状猛虎就扑了过去。一双肉拳,对着猛虎就打将过去。 “这个……” 一众大臣看在眼里,惊在心头。都知道耶律洪基不按常理出牌,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要徒手搏猛虎,这也太危险了。 立时有大臣,弯弓搭箭,对准了猛虎,准备在耶律洪基不敌时,好救援。 然而,他们的担心是多作的,耶律洪基极其了得,与猛虎斗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其拳如山,一旦砸在猛虎身上,猛虎就会发出惊天的咆哮,痛不可挡。 一人一虎就这般缠上了,直到打了小半个时辰,耶律洪基身上给虎爪挠了几下,鲜血长流。他不仅不见挫败,反而越来越勇猛。再观猛虎,身上的伤痕更多,已经萎顿了,胜负之数已判。 耶律洪基再也没有了与之搏杀的兴趣,拔出弯刀,双手紧握着,对准猛虎就是狠狠一刀。一道匹练似的刀光出现,耀眼之极,夺人目睛。 “吼!” 一声凄厉的虎吼声中,一颗虎头抛飞,鲜血狂喷,猛虎硕大的身躯栽倒在地上,抽搐一阵,再也没了动静。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皮室军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吼声中充满了对耶律洪基的爱戴之情,个个激动无已,好象信徒见到圣人似的。 皮室军中不乏好手,可是,要想象耶律洪基这般,徒手搏猛虎的人却是不多,皮室军把耶律洪基挡作了英雄,当作了勇士。 耶律洪基也是感觉良好,双手握拳,高举在头顶上,不住挥动,发泄着他的激情。 他的激情还没有发泄出来,就见一骑快马冲了过来,来到耶律洪基面前,大声禀报:“禀皇上,纳贡馆给宋人捣毁了!” “混蛋!”耶律洪基从最快乐的巅峰,一下子坠落到谷底,飞起一脚,把这人踢飞,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第40章 耶律洪基的怒火 耶律洪基爱出风头,徒手搏杀这么大一只猛虎,这风头出得漂亮,心里正欢喜着,就来了这么大一个扫兴的消息,他是怒火勃发,没有把这人砍杀当场,已经是很克制的了。 澶渊之盟,宋辽和谈,宋朝花钱买了几十年的和平。可是,辽国是占到上风的,并不会满足,紧接着再来一个“重熙增币”,更是把赠送的岁币改成宋朝向辽国“纳”岁币。 虽只一字,却是让辽国人欢喜,这是完完全全的占到上风,赤luǒluǒ的打宋朝的脸面,不给宋朝面子。辽国以高压姿态,迫使宋仁宗屈服,在雄州修建了纳贡馆,为的就是要狠狠打宋朝的脸,让宋朝抬不起头来。其屈rǔ程度,比起汉朝的“和亲”也是未遑多让了。 数十年来,辽国在纲贡馆里接受了很多岁币,每一次岁币的jiāo接,都是辽国出尽风头,侮rǔ宋朝的良机,每每提起这事,辽国人总是会自豪,自认为高宋人一等。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纳贡馆竟然给宋朝捣毁了,这太难接受了,绝不能接受。 “说,怎生的事?”耶律洪基虽是在盛怒之下,也是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原委,要不然,宋朝断不会在这时间捣毁纳贡馆。 几十年来,宋朝无时无刻不是想着捣毁纳贡馆,就是没有成功,究其原委,就是因为不想惹得辽国发怒,出兵讨伐。宋朝敢于这么做,必然有足够的把握。 这信使吸口气,静静心神,小心翼翼的说了经过。他害怕耶律洪基,说得有些结巴,好不容易把事情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