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我真的好怕……”梦寒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似乎眼前的慕言真的就要离自己而去了一般，心里满满地说不出的伤痛，她突然像失了活气般，满心的脆弱，像是被挤迫了的鲜嫩葡萄，娇羞的直惹人怜。

    然而他们俩都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是过不去的，根本也过不去……

    “少爷，报社来的电话。”是吴妈急匆匆的跑过来的声音。

    “寒儿，你先跟我进来，去客厅坐坐，我去接下电话。”

    这小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吴妈总觉得面善，梦寒瞧吴妈打量起自个儿来，便觉得有些个不自在了。吴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端出了茉莉清茶和一些切好的蜜桔来“江小姐，这大热天的暑气重，喝点清茶消消热气。”

    “有劳您了。”梦寒客气的和吴妈闲聊着。

    “小姐，您长得好漂亮，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的美女佳人的，像小姐这样的人品模样的，今儿倒是头一回得见。”

    “这

    是自然的了，我的寒儿自是最好的了。”慕言笑道，梦寒嗔怪地一瞅，小娇羞态尽显无余了。

    “少爷，您先陪江小姐说话吧，我厨房还有事。”

    慕言微微颔首，眉宇间有些藏不住的忧思。

    “出了什么事吗？”梦寒会意。

    “嗯，报社派我去上海。华裳纱厂的不少女工受伤了，学生示威游行，上面态度不明，社里派我过去了解下情况，挖掘一些有价值的报道。”

    “哦？有这等事”

    “是个很好的机会，让我可以更加清醒地去了解咱们这个世道的现状，好好想想咱们的出路到底是在哪里。寒儿，说真的，最近我很迷茫，经过上次的事，不，这些年像上次那样的事太多了，大家都把我当做是救援学生的英雄，其实你我都知道，如果没有我父亲出面，也许……”

    “是，慕言，我们不能期望所有的资本家都想何伯父一样的有善心，归根到底，我们要倚靠的我们要解救的还是像那些纱厂女工一样的劳苦大众

    。”

    “那要去多久？”

    “还不知道。”

    “要写信给我。”

    “不管……”

    “我写信给你，我拍电报给你，我会用各种可以的方式告诉你我的消息，放心，寒儿……”

    然而，他们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是怎样不堪回首的他们父辈的过往，还有何太太的深藏多年的秘密。

    梦寒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尹静岚就在紫藤架下等着，手里一把蒲扇微微摇着。“妈，我累了，慕言他要去上海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离开他，这辈子，我先去休息了，您也早点歇下吧。”

    “寒儿……”

    “他是你的哥哥呀……”只是梦寒早已进了房间，后面的半句话也随着夏夜的风飘散开了。只留尹静岚一人在那虽小却空寂的宅子里愣愣出神。

    “你今晚又是什么应酬，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我累了，先去书房了。”

    顾君如其实早该习惯了，他们夫妻之间这样的貌合神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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