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得美,”陈栖川笑着说道:“我能有喻媛这样的表妹,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句开玩笑的话,却让喻媛听得一喜。 因为她是知道陈栖川是有过上辈子的。 午饭时间转眼间过去,杜导清了清嗓子,招呼着众人回到了片场。 “我知道这烈日当头,你们都不想晒着太阳拍戏。”杜导挑了挑眉,一一略过每一个演员眼里的那种期待后,接着说道:“所以我就打算把室内的戏提上来,我们先拍这个。” 话音刚落,这演员们几乎都欢呼了起来。 “杜导太棒了!” “我爱你杜导!” “杜导,具体是拍哪一场戏啊?” 实际上除了开头的部分,整部剧大部分的戏都是在室内完成的。 “就从转校生进入班级那会儿开始,需要化妆的演员都速度一点。今天要是没拍完这场戏,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 杜导这句话的含义其实很清楚了,那就是拍不完就加班,就熬夜,直到拍好为止。 陈栖川啧了一声,所幸他在这场戏里一句台词都没有,只需要做一个冷酷的,爱装逼的高冷学霸就好。 倒是朱飞和喻媛的互动会变得多起来,毕竟他们分别是男女主。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演员们都换上校服,坐进了一间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教室。 陈栖川坐在这里面的时候,他的内心无比得平静,不,甚至还有点恍惚。 恍惚中,他好像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中学时代。 不得不承认,杜导在道具这块儿准备是相当认真的,这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让陈栖川想到了自己读书的时候。 他轻轻地抚摸着有着划痕的书桌,看着上面堆积的有几分陈旧的书籍,突然希望自己和喻媛真的是在这种场景下初遇。 等到所有演员都坐好之后,杜导打开了摄影机,陈栖川便也不再胡思乱想。 梳着油头,面相有几分凶狠的班主任抱着书走了出来。当他往讲台上一站,底下窸窸窣窣的聊天声立刻戛然而止。 梳着双马尾的班长立刻站了起来,朗声道:“老师好!” 其余人齐刷刷地站起来,拖长着声音喊着“老师好”。 班主任按了按手:“都坐下吧,今天我们班新来了一位同学。” 话音刚落,已经有同学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镜头扫过陈栖川的时候,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翻着书。 而到了朱飞那里,他则是兴奋地抖着肩膀,迫不及待像是要推开教室门,亲自把转校生接进来一样。 “都安静一点!”班主任不悦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听到了风声,咱们学校转来了一个大明星。” “哇哦!”路天宇吹了声口哨,立刻起哄道:“她漂亮吗老师!” “路天宇你给我站后面去!”班主任气愤地说道:“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就知道东想西想!” 陈栖川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不符合他严郝的人设。 说起来他们班主任演的是真不错,惟妙惟肖的,不愧是老戏骨。 连带着和他对戏的朱飞,刚刚那混不吝的语气都自然了很多。 班主任这时候对着门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莫琴心推开门之后,她感受到了四处投射来的目光。 有好奇,有惊讶,有艳羡,还有不少眼神里夹杂着青春期的欲望。 纯粹,躁动,不安分。 那些目光对于年少成名的莫琴心而言,是熟悉的。她不会在意这些。 她高昂着头走上讲台,却被杜导叫了停。 “你刚刚表现得过了一点。的确。你的经历和身份肯定不会在意班上的同学怎么看你。只不过你不应该这么张扬。剧本里写的都是:莫琴心习惯了观众的注视,她沉默着走上台,保持着那一份骄傲。是骄傲,不是高傲。” 陈栖川抬头看了眼喻媛,还好喻媛的状态不错。 他都看出来了,杜导对喻媛是更加严格要求的,显然这是一位希望能激发出喻媛潜力的长辈。 休整十几秒之后,重拍了这一幕。 莫琴心往讲台那一站,的确像是个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注视。 只有两个人不同。 严郝很淡定,他刚刚就认出了莫琴心,只不过没想到对方会转来自己班。 在教室背后吊儿郎当地站着的路天宇很是亢奋,他的确没认出来被自己球砸中,还骂了自己一顿的漂亮女生竟然是个女明星。 他挑衅地看着莫琴心。 这时候的路天宇还没喜欢上莫琴心,他现在的状态就和高中时候那些又傻又自信的男生一个样。 “你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低声说道。 “我叫莫琴心,之前拍过广告,算是个演员。”莫琴心故意用播音腔说话,以此来彰显她的与众不同:“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学生。” “没了?”班主任问道。 “没了。”莫琴心抬头挺胸,她不像是在自我介绍,更像是来发表获奖感言的。 这时候王助理悄悄对杜导说:“这个角色很适合喻媛,因为她自己就是明星,成名也早。” “嗯。”杜导点了点头,他选喻媛,并不是为了流量,而是觉得她合适。以及他想看到喻媛能演得像从前一样有灵气。 “行吧,”班主任显然并不想占用太多的课堂时间:“你找个空位坐下。” 剧情总是充满了巧合,班上唯一空出来的两个位置,分别是路天宇和严郝旁边。 这仿佛是提前预演了一次大结局。 班主任担心莫琴心误入歧途,又补充道:“严郝同学,我们班的第一名,你坐他边上可以更好地学习。” 然而莫琴心已经固执地坐到了倒数第二排的空位上。 “老师,我比较高,坐前面会挡着同学。” 这时候还在后边站着的路天宇都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莫琴心会选择自己,他认为这是莫琴心在挑战他! 而严郝则是摊开了书,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 这一段陈栖川拍了数次,才把那种隐忍的失落感拍了出来。 等到他们走出教室时,外面的天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