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慌乱地将浅川爱梨的画稿塞回书包里的原处,但一想到刚才浅川爱梨与狛枝凪斗亲密的场面,她的手一颤,眼孔微微一缩,又有些不甘心地摸向了浅川爱梨放在书包里的保暖瓶。 如果画稿被真正毁掉的话,她就要在chūn假里赶工画画的吧…… 舞台剧还来得及准备吗?参赛作品还来得及在四月初jiāo吗? 无法参赛的话,只能说你的绘画才能也不过如此啊…… 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失败了…… 这样想着,偷偷摸摸进入班级里的女生,嘴角微微上扬地拧开了浅川爱梨的保温瓶,但她并非完全彻底地打开,而是拧开一个小小的角,然后斜放进了书包里,伪装成保温瓶漏水的模样。 但是,她才刚准备把拧了一个斜口的保温瓶塞进书包,手臂就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捏住,以不容分说地力道从浅川爱梨的课桌前拉离了开来。 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女生愕然地抬起头,只见狛枝凪斗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背后,那双仿佛能将人看透的碧眸直直地盯着她,像是黑夜中的深潭,令她感觉到一种qiáng烈的压迫感重压在自己身上。 “松本同学,请告诉我,你为何拿着浅川同学的保温瓶?” 被狛枝凪斗当场捏住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狛枝凪斗的同桌松本晴子。 在对方明显的怔愣下,他不容分说地、甚至有些qiáng硬地从松本晴子的手中夺回了浅川爱梨的保温瓶——那个曾经浅川爱梨给自己熬过姜汤的粉色保温瓶,那个浅川爱梨唯一一次主动来找他时递给他驱寒的回礼,他只用一眼就认了出来。 “狛……狛枝君……你好,我是帮浅川同学拿水的……你怎么也回教室了?是口渴了吗?” 微微惊愕后,松本晴子就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她维持住面上不露破绽,语气平静地与狛枝凪斗打着招呼,仿佛刚才在浅川爱梨书包里搞小动作的并不是她。 只是她的话还未解释完,就见狛枝凪斗拿回浅川爱梨的保温瓶后第一时刻就打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气味,见里面的水仍旧清澈gān净后,他沉默地拧紧保温瓶,拿出纸巾上上下下地擦拭了一遍,甚至还把自己的手也一同擦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放回到浅川爱梨的书包里。 狛枝凪斗的这一连串动作做得熟练自然,却令松本晴子的瞳孔微缩,袖口里下意识紧握的手bào露了她此刻的紧张与酸涩的情绪。 “松本同学,晨跑时偷浅川同学画稿的人就是你吧?” 在确认浅川爱梨书包里的画稿依旧完好无损后,狛枝凪斗一直紧绷的心情微微缓和了下来,因为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在画画上充满无限热情的浅川爱梨一副哭鼻子沮丧的神色。 那样的浅川同学,实在是太不希望…… 仿佛有种无力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缠绕在他的心头,所以,他背着浅川爱梨调查了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找米里一要来照片认真地看了很长时间,想要帮助浅川爱梨揪出这个惹哭她的该死真凶。 不管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这次的犯人,他绝不想放过! 只是没想到,浅川爱梨的画稿被完好无损地找到了。 说“找到”这个词并不准确,因为在亲眼目睹浅川爱梨默默拼画抽泣的模样,狛枝凪斗是不可能相信浅川爱梨口中画稿被找回这样的谎言,那一定是为了不bào露影山茂夫的超能力而撒的谎…… 那么,真正的犯人是在那一刻最不敢置信的人。 作为同桌且原本就是怀疑的对象,狛枝凪斗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一刻松本晴子的异样。 而现在,亲眼抓到松本晴子在浅川爱梨课桌前偷偷摸摸的行为,想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破坏浅川爱梨的希望,狛枝凪斗心中燃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他面色yīn沉下来,语气十分不善地开口:“为什么要破坏浅川同学的画稿?” “不是的……狛枝君你误会了……我没有……” “被我当场抓住,还想要狡辩吗?”不屑地冷嗤一声,狛枝凪斗幽深的碧眸微微眯起,不是往日温和谦逊的笑容,而是松本晴子从未见过的冰冷和讥讽。 这一刻,夕阳的余晖打在他尖削的背影上,明明只是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明明形状极不规则的白色卷发依旧四散上扬,但忽明忽暗的身影却仿佛一把充满着攻击性的利剑。 “虽然像我这样的人无法做到帮助浅川同学恢复画稿的能力,但是侦破一个小小的偷画事件,还是绰绰有余地容易。毕竟,知道浅川同学今日会带画稿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最初我就缩小了范围。而今日,松本同学由于在生理期,并没有晨跑而是在医务室里休息,我说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