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一个小娃娃,则是拿起石头子儿朝苏茜身上砸过去。在砸中以后,鼓掌欢呼起来。她在人群中和那些人擦身而过。身后的咒骂都在不断的倒退。 她盯着高高的土墙。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顺着人群,背着人群。眼泪从下巴流淌下来。一直钻进了衣领。 在这场宴席之前,闹剧终于结束。 四妮儿一直坐在长板登上。所以并不知道后院出了什么事情。她看到人群渐渐散开。忍不住跳下了板凳。这时候钟老太和陈家姑奶奶聚在一起说话。她看到四妮儿,大吼起来:“干什么,等下就开饭了。” 四妮儿觉得很奇怪的往湖边看了眼。她回过头皱起脸说道:“奶,我想拉尿。” “赶紧去…哎呀,这孩子!” 得了令。她一溜烟的跑下来。这时候的土坡上一片都是挖掘过的斜坡。她顺着斜坡往下滑。脚底下踩着咕噜往下滚的砂石。而地上人已经散去,只有碧波荡漾的湖面,和一串串的绿色芦苇。 她看到地上躺着个人,也吓了一跳。那不是知青队的苏茜么? 此刻,只有知青队里平常关系较好的一个女知青蹲在旁边,嘴里嘘嘘叨叨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此刻,四妮儿已经愣住了。她看到苏茜胸口起伏微弱。而浑身都是口水唾沫。忍不住浑身泛冷! 女知青一边哭一边骂:“你呀,你呀,怎么成了这样!”那是和项太阳他们一个学校的女生。她比苏茜大不了几岁,也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此刻正用草帮苏茜擦干净头发。苏茜眼睛里淌着泪。她浑身都是血。连动弹都没法。 “我活不下去了!”她说。 “不行!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没脸见人了。我……我知道。他们抓住了我的把柄,以后,我…就就成了破鞋。…妈!妈!”她突然呜呜的哭了出声,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变成了嚎啕大哭。她仰着面,眼泪流进了树根里。她哭了两声,被口水呛到。 同伴将她扶起来,她爬起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偷东西。” 她没有提到项太阳的事情。 四妮儿跑了下来。她说:“我这里有大蓟,你帮她敷上止血。” 说完,那知青才愣愣的接过药草往苏茜身上敷。 “马上就要开宴席了。你们这里闹得大,我刚才在外院都听到一点动静了。现在新娘子已经来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在主人家的地界闹出这种事情,刘家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人。四妮儿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出于好心。她觉得苏茜应该尽快回去。 “你看,这娃娃都懂得比你多。苏茜,咱们回去吧。”那个女知青伸手要扶苏茜,可是她浑身手上,使不上力气。两人歪歪扭扭,竟然挪动也没法子。 “四妮儿!干啥呢?” 第一百零五章 收获 坡上有人喊四妮儿,她着急,连忙回了句:“在这儿哩。” 一转头,女知青说:“我会照顾她的。” 四妮儿很无奈,她帮不上忙。于是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两个面饼递给二人。然后拔腿就往山上跑。 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飘香的锅炉冒着泡。院子里所有人都坐的满满当当。大圆盘的桌板架在四方桌上。起码坐了十四五个的人。有大人也有小孩。那些腰间缠着围裙的健硕妇女,正手里端着巨大的盘子和锅子。在桌间穿梭。 其中一桌在中央,坐满了大队里的干部,这桌便显得格外重视一些。除了各个队长,妇女主任陶花,还有两个面生的中年男子。在旁边一桌。则是刘要强的工友。紧接着,便是女方的亲属。 刘福已经发完话,新郎提着酒杯也先敬酒。 新娘则是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瓜子盘。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上衣则是一件花衣服,用别针在头顶别着几串假花珠子。两人没有拜天地,先拜了主席。手里都拿着主席语录的红本本。现场演讲了一段语录。 其中新郎深情的看着红本本念道:“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将军。” “好!” “说得好!” 底下炸开花,一阵叫好声传遍。其他人都站起来鼓掌。充满鼓励的看着这对新婚夫妇。新娘子腼腆一些,也背诵了一句:“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随后就把书放到贴身的夹衣里,这才对上面的刘福夫妻行礼。 礼毕,宴席才终于开始。 “开饭罗。” 四妮儿被抓到了席间,钟老太眼疾手快的抄起一块大肥ròu放到她面前。“吃!”然后那个烫手的猪ròu被塞进了她的手里。她也胡乱往嘴里塞。再仔细一看,那些小娃娃们捧着ròu。哪个都舍不得吃,一会儿含着一会儿吐出来。搞的她犯恶心。 相间的宴席就是这样,闹哄哄的。几个娃娃夹不够,就用手抓,几乎扑到了饭桌上。没过一会儿。这桌上就挤满了人新郎过来了。他人很矮,面上却和气极了,拱手劝说:“多吃点,大家吃好喝好。” “恭喜恭喜。” 新娘端着瓜子盘走过来。旁边吃席面的就伸手掏出个红封塞进盘子里。轮到钟家。钟敬贤站起身,和新郎喝了一杯。这才从裤兜里掏出红包。 那新娘子走的时候,估计她很喜欢小孩子,还摸了摸四妮儿的头。 ------------------------------- 第三年的秋收结束,地里的棉花籽也炸开了花。这是第四批棉花。一土地面积小只有一亩地的六分之一大小。不过一年收获两拨,也有五六十斤。 因为从71年开始,中原里就没有发生过旱涝灾害。加上这片地在半山腰,光照足,所以的棉花的长势令人惊喜。 原本只是尝试随意种点东西。但是结果令钟家意外高兴。这一年五六十斤的收获。按照市价来说。足足有十块钱额外收入。钟老太把一部分的棉花攒下来。请汪家沟的师傅弹了两床棉花被子。都是五斤。 钟家的棉花地里格外的涨势好。但是没长两茬,村里人都知道钟家这片地有神通。为什么?因为这片地里竟然长出了彩棉!这不是神通是什么? 于是就有一波人过来看稀罕。没过多久连生产队的老师都过来看。一边看还啧啧称奇。对中老爹说:“你们家这棉花真是奇了,俺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棉花。” 其他一个大队的村民也说:“是了,不过这比白色的好看,估摸弹棉花估计有些亏。盖在被套里也看不见。” 钟老爹把麦秆编织的帽子抓在手里扇风。闻言憨厚一笑。他说:“是奇怪了,去年那棉花带点色儿,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种的时候没仔细照料。才长得五花八门。今天这颜色更好看了。红红绿绿的…” 钟老太看着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