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安安低头望了望可观的胸前,目测比较满意。dingdiankanshu.com “喂,你被婆家赶回来了,要在家光吃闲饭吗?” “啊?问我?”冷不丁被林菊花撞了一下,许安安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上座的小屁孩刚才那么犀利的问题是冲她来的,而且四周虎视眈眈的目光表示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不会,我不会吃闲饭的,我会的东西可多了,肯定会有用。”这个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许安安也想过的,肯定不能一直让林娘的娘家人养着她啊。 只是现在这个答案她也就那么一说,还没经过深思熟虑的,并没什么底气。这里是乡下,种田种地什么的,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见都没见过,而且力气也小,肯定是不成的。上辈子倒是引以为傲的读过足足几麻袋书,英文也过了八级的,可学的是工商管理,在这里估计没有一家跨国公司可以应聘。 “爹、娘,这个家都是我的,可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去啊。”林金宝一本正经,模样老成,这么小就开始护家财了啊?许安安看得目瞪口呆。 貌似这里的孩子十四五岁就可以成亲了,早熟点是应该的吧,许安安在心里默默的为他辩解。 “爹、娘,我不管,上回说好了的,我的嫁妆一定要的。”旁边的林菊花听了不干了,嘟着嘴冲宁氏叫道。 “嫁妆嫁妆,要啥嫁妆哦,到时候跟大姐一样被婆家赶回来什么都要不回来了。”林金宝说得说得一脸鄙夷,可面孔却朝着她是怎么回事啊?许安安扒啦了一下碗底,心很塞,揭人老底的熊孩子一点都不可爱,虽然之前的蠢事真不是她做的。 ☆、第五章 蠢得有特色 “金宝放心,咱家啥都是你的,姐妹们也不会花你的钱,说亲还能落下不少彩礼呢。”宁氏面带笑容,一脸宠溺的回答他。 这种话成功的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林菊花也只是嘀咕了一句她的嫁妆不能少了后也收了声,只是许安安着实不适应啊,这明显是要卖女儿的节奏? “嗯,你们都记住了,等我考上秀才当上官老爷,才有你们的好处!”上座的男孩极老成的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把许安安噎着。 这孩子,谁教出来的啊? “那个,你上学都学什么啊?”考上秀才就能当官?有这么容易? “我学得可多了,说了你也听不懂!”小屁孩给了她一记白眼,满脸高傲,下巴抬得高高的,小眼神居高临下的扫视。 “宝啊,把你背的那个书,念给你大姐听听,让她也好见识见识。”林海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目光热切。儿子就是他的希望,虽然念的到底是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不过他就喜欢听,儿子摇头晃脑的作派在林家村那是蝎子的屎,独一份! “念什么念,成天在先生那里念,累都累死了。”林金宝看都不看自家老爹一眼,满脸不乐意。 “乖,儿子念来听听,等下给吃圆鸡蛋,我留在锅里呢。”宁氏也凑上前哄着。 “真偏心,还不是每回那么几句!”林菊花戳了一下咸菜疙瘩,非常小声的嘀咕着表达自己的不满,许安安就坐在她的旁边,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好吧,好吧,你们可听好啦。”林金宝不耐烦的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的转动一下头才开始:“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完了,没了。”好半天下来,最算结结巴巴的念完了这么一段,怪不得叫累呢,许安安只觉得自己听的人都快累死了,恨不得帮他接下去,好让他喘气顺畅点,幸亏后面的一半还没学过。 “好!好!念得真好听。”林海微眯着眼,随着林金宝摇晃的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这些?还学了别的没?”还好,儿童启蒙用三字经,看来这个时空还没与华夏五千年脱节,许安安心里又安定了一分。 “还学别的?这都老多了,会背的人没几个,我还全认得了呢。今儿先生还夸我呢!”林金宝眼眼睁得大大的,很是对自家大姐的无知感到愤怒。 “先生怎么夸的?怎么夸的?”林海本来就心满意足,这下更来了精神。 “先生说,先生说‘金宝啊,你终于把这几个字认全了!好歹不枉先生我花了四年的心血,不错不错。’”林金宝站起身来,背着双手,一个老夫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演绎得活灵活现。 “噗嗤~”许安安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宝啊,这先生的意思……”林海瞪了许安安一眼,转头望向儿子,有些拿不准。 “什么意思啊,你没听到先生说不错啊。这是夸我呢,其他人先生可没夸。”受到质疑的林金宝狠狠甩了甩衣袖,鼓着圆脸又坐下来,脸皮都胀得有些发红。 “就是,你听,先生说不错,肯定错不了。”宁氏倒真是心宽的,乐呵呵的又给林金宝夹为数不多的青菜,却糟到林金宝的嫌弃,一根根全挑了出来,结果扔了一桌子。有那么一根还落到林菊花的碗里,她瞪了一下眼,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几个字你会写了吗?”许安安纯属好奇啊,这奇葩孩子学了四年不会就只学会了认这么几个字吧? “写?你当读书这么容易的啊?真是无知妇人!”再一次受鄙视。 看着林金宝模仿老学究的滑稽样子,许安安真不知是笑还是哭好了,蠢得这么有特色的孩子真的不多见啊!不过这家人的脑回路构造与正常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理了理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许安安惊出一身冷汗!前身林娘就是因为宁氏生了儿子才被卖的,还一而再的被卖。甚至为了方家的九两银子,给她找的丈夫年纪大不说,还是个跛脚!明白过来的她冷汗直流,呆在这个家不安全啊!万一再把她给卖了,可怎么办? “爹,娘,我会想办法努力挣钱的,你们看我现在刚回家,名声也不大好,嫁人成亲的事能不能晚点再提?”许安安担心又莫名其妙被卖,还是先讨个定心丸吃吃,这种事貌似这对夫妇很擅长的。 “那怎么成?不嫁难不成还落在家里养老女啊?”宁氏吃惊的望着许安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也不是不嫁,晚点,找个条件好点的再嫁!”看来自己这个问题提得很及时,许安安急急的回答。心下暗忖,等她想到办法能养活自己了,赶紧闪人! “晚什么晚,女人年纪大了还有谁要……”宁氏急于再说,却一下被林海拦了话头,“行了行了,晚点就晚点,这回爹一定给你挑个好的。” 许安安感激的望了望他,心放下了不少,有这个一家之主的承诺,想来不会太惨了吧。 “吃饭,吃饭,瞧你长得太瘦了,在李家吃了不少苦头吧?” 林海的话让许安安有些鼻头发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绪,看来这个爹也不全是渣,心里还是有这个女儿的,或许只是家里太穷的缘故吧。 月上柳梢,万籁俱寂,朦胧的雾层层弥漫、漾开,晕染出一个安宁静谧的夜。 许安安已经不得不接受穿越这么坑的事实,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终于认命的睡下了。整个林家村很快沉浸在夜里,偶尔三两声犬吠,使夜更幽深。在林海家上房熄了灯的卧房里,躺在床上的宁氏摸着黑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当家的,你怎么能答应大丫头晚点嫁人呢?不是说有下家了吗?” “嘁,女人还真是没见识!不是叫你哄着点吗?现在跟她说有啥用,等谈妥了还由得她应不应?”林海内心喜悦,这时候也乐得跟宁氏说说。 “也是哦,说说,到底是谁家?怎么个情况?”宁氏明白过来,立马来了兴致。 ☆、第六章 最蠢的那个 “镇上王屠户家。” “王屠户家?谁啊?王屠户的儿子我记得跟咱金宝一般大,也才十岁吧,不合适啊?”宁氏有些吃惊。 “啥儿子儿子的,就是王屠户本人,他死了婆娘都两年了就不兴再找一个?”林海翻了个身,不想搭理宁氏。 “当家的,这……这不大好吧,王屠户都多大年纪了,长得五大三粗的不说,往日里做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营生,那火爆脾气咱大丫哪里受得住啊?况且他先头的娘子不就被他活活打死的?可不能把咱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宁氏!说啥呢?王屠户今年也才三十,比起方家那小子也大不了多少,多大年纪啊不合适?人家干的是挣钱的买卖,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有得福享了,咋就成火坑了呢?王家在清河镇上,好歹也是家底殷实的人家,能看上咱丫头那可是她的福气,你当谁都能入他眼啊?”林海呼的坐起身来,冲宁氏一通教训。 “我跟你说啊,这事现在还没落定,你别给嚷嚷黄了,王屠户舍得起钱,礼金还能少了?”完了林海又安抚一句。 “往后家里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咱金宝指定是有出息的,等有了钱,干脆请先生直接家来,省得他受苦,等他做了大官,你就是官家老太太了,等着享福吧!”林海说到他的儿子,一双眼在黑夜里都放着光,神彩奕奕。 宁氏本来还想劝劝,镇上的王屠户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有名的泼皮恶人,小儿止哭的角色。那年纪都快赶上自家林海了,平日里好酒贪杯,喝醉了动不动打婆娘的主儿怎能是良配?不过听丈夫提到儿子的前程,心里却再也容不下别的,在黑暗里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许安安哪里知道已经再一次被人算计上了,而且事情来得快而且急,带个缓冲的余地都没留。 就在她回到娘家的第二天,还躺在柴房里休息,宁氏就找上来了,接着被推到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五大三粗,身上的衣服泛着油光,还没接近,一股子肉腥味扑面而来。“这就是你家的大丫头?”边说着话,那人已经近前,咧开的嘴里龇着黄板牙,牙缝里的青菜叶分外耀眼,一对浑黄的眼从许安安的头打量到脚,最后直勾勾的停留在她脖子以下的位置。 来者不善啊,猥琐大叔vs呆萌萝莉?画面不忍直视…… 正在yy的时候,一双粗黑的大手伸到面前,向她的脸袭来。 靠,还动手动脚啊?许安安吓了一大跳,身子慌忙往后躲了躲,堪堪避开。结果那人不乐意了,乐呵呵的脸色一变,大手猛的往前一捞,许安安纤弱的腰肢毫无意外的被他禁固。 “爹,娘!”许安安求助的望向站在一旁的林海和宁氏,她现在整个人被勒住,完全动弹不得。 “呵……不错,不错,老林,这丫头确实值那个价,明天我就把钱送过来。”那人转头冲林海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丫头,好生等着,明天爷来领你回去。”依依不舍的松手,热喷喷的口气直接扑到许安安的脸上,浓郁的口臭差点没把人给熏死。 一旁站着的林海和宁氏连正眼都没给求助的许安安一个。 许安安的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不只是腰上传来的钝痛,还有林娘父母带着笑与那人讨价还价的言语,似利刃凌迟,胸口很痛。身子一歪,整个扑倒在地。许安安难受得要命,这不是她的本意啊,明显的要进火坑了,怎么能这时候晕过去呢,要逃啊,赶紧的啊,可这会儿已经由不得她了,很快陷入黑暗。 一个白衣纤瘦的美貌女子,木木纳纳的缩在地上,泪流满面。 “喂,你是谁,你怎么啦?”许安安觉得自己飘飘乎乎的又换了地方。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处空荡得可怕,除了眼前的女子再无其它。 那女子却仿佛看不到她一般,浑身散发着凄苦无助的神情,半晌之后,挣扎着站起身来,喃喃自语:“我该走了,我要走了……”空洞的目光扫到许安安,直直的盯了一会儿,整个身子无声的飘忽而过,那目光里满满的绝望吓了许安安一跳,她急急的让开,结果身子一个踉跄,喂,你走了我要去找谁问路啊? “喂,喂……” 从晕沉中清醒过来,许安安明显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便了些,动作协调性都有提高,难道是林娘之前一直跟她在同一具身体里?不过显然这时候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现在动弹不得,整个人已经被绳子绑在床上。 “喂,快放开我,放我出去!”许安安还敢大声呼叫,也是看在房间熟悉的份上,这里显然还是林娘娘家四面透光的那间柴房。 她的呼叫终于叫来了人,宁氏端着一碗糙米粥笑盈盈的过来,“大丫醒了?醒来就好,正好赶得及今天的吉时,等一下王家就要来迎亲了,可不能出乱子。” 什么?迎亲?“迎什么亲?”许安安极度震惊,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我女儿生得好看,王屠户看得不眨眼呢,当即就定了下来,今天可不就是大喜的日子!”宁氏拿着勺子喂了粥水到许安安嘴里。 “快松开,怎么把我绑起来了呢?”许安安挣扎了一下手脚,果然是这样,又被卖了!怪不得当初方家要林娘回娘家时会那么的抗拒,怪不得她一心寻死都不回娘家!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娘家是这么的靠不住呢?也就自己这个粗神经的替身还会相信所谓的血脉亲情,才会被坑得这么惨了,原来她才是最蠢的那个! “别,快别。蹭破了皮难受的可是你,你爹说了,就这样,免得出了什么岔子,等你进了王家门,自然会放开你。”宁氏忙放了碗,过来按了按她的手。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