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由此可见,它的使用环境,十分恶劣,不是大户人家那种轻拿轻放、时常擦拭的用法。 “它如此名贵,怎么可能交给粗人使用?”叶天疑惑。 他曾经鉴定过这类物品,如果是明清老家具,一定值钱。只要过了清末民国,就成了家具工艺品,而不是古玩了。 老家具没有钉子和胶水,全是卯榫结构,能够细细拆分储存,到了使用时,再组装起来。 这些小炕桌,自然也能做到。 叶天拉开桌边的四个抽屉,配合手电筒,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然后伸进手去,在抽屉的正反面,细细摸索。 最后,他把小桌翻过来,桌面向下,桌脚向上。 这次,他发现了一个烙烫的印章,焦黑色,是隶书的“账房”两个字。 账房,是古代对于财务科、会计室的统称。 民国之前,全都如此称呼。 “账房用过的小炕桌......跟钱有关的,跟算盘有关的!”叶天展开想象力,想把一切嵌着“云母铜”的老物件,全都联系起来。 他对着小炕桌拍了几张照片,主要是把带着龙头图案的云母铜拍清楚,全都发送给白雪。 云母铜仿佛成了这类物品的一个标签,尤其是上次,他从算盘的暗格里找到了血书,这才是一个惊人发现。 几分钟后,白雪回短消息:“要了。” 叶天感叹,通过观察,他知道,白雪对于古玩没有任何兴趣。真正想买东西的,是白老太太。 “如果可能,真想跟白老太太谈谈......” 猛然间,当他的目光掠过“账房”的烙印,一下子觉得,这两个字跟玉枕上的“黄粱”二字,有着绝对的相似,几乎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古代没有电脑,要想得到一模一样的字体,必须经过长时间的临摹书写,才能做到。 可疑的是,一个是玉枕,一个是炕桌,两样东西除非来自一家,否则,不可能出现同样字体。 叶天的思绪乱了,他把炕桌卖给白老太太,但很想保留玉枕。 他必须再次验证,是不是玉枕必然带来噩梦,而且——有可能像岳先生那样,在梦中,死于非命。 终于,有个客户进门,草草地在柜台上浏览了一遍。 “小桌有意思,多少钱?” 叶天摇头:“老板还没定价。” “一万块,我搬走。”客户说。 叶天再次摇头:“抱歉,还没定价,等老板起床再说。” 客户在小桌上拍了拍:“就是个核桃楸的小桌,有什么可犯难的,最多三千顶天。” 叶天一笑,知道对方要么棒槌,要么就是太奸滑了。把一个镶嵌云母铜的好玩意儿,只开价三千。 “你们二龙堂,就没出过好东西。我从门口走了几百次,既没有大货,也没有重器,还不关门,等什么呢?” “有重器,就怕你不买。”叶天心情烦闷,这句话,有些挑衅的意思。 “只要是好玩意儿,我肯定买,而且是出高价。”客户笑了。 “高唐镜。”叶天说了三个字。 那个穿着青色大衣、戴着红色围巾的中年男人笑了:“别开玩笑了兄弟!” “真的,高唐镜。” 红围巾盯着叶天:“如果是真的,我要了,小兄弟,别风大闪了舌头,你要是有高唐镜,我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