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好听,少了之前的冷冽,比常人略显低沉,却很动听,至少晏秋本人是很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 晏秋本人的嗓音虽然好听,但是一如他本人,雌雄莫辨。并不是说晏秋的声音不男不女,而是晏秋的声音,并不会让人很明确的判断出,‘哦,这是个女人’或者‘这是个男人’。 不阳刚不- yin -柔,若不是晏秋刻意让自己的说话方式糙一点,就他目前披散着头发的模样,真说不清男女。 听见鬼翡的话,晏秋露出笑容,“哦,也没什么,就是我快死了。” 鬼翡动作一顿,抬眸,对上他的笑容。 男人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晏秋莫名有种……无法形容的战栗感。 不是害怕,而是……莫名的兴奋。 第3章 男人眼神冷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瞬鬼翡的目光便恢复了之前的古井无波,看了晏秋一会儿,说:“累了便去睡吧,出房门右拐……” 说到一半想起方才晏秋怕黑的表现,鬼翡看一眼已经写坏的纸,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 晏秋眨眨眼,“去哪?”他倒是完全没有在别人家土地上的自觉,自在的很。 鬼翡看着他,也不催促,淡淡道:“带你去房间。” 这个教主还挺好相处的。 晏秋想着,起身,想了想,拉住他的袖子,“那我们走吧。” 看一眼扯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鬼翡神色不变,抬步走向门口。 “教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晏秋突然问道。 “说。” “我听说书先生说,教主你叫鬼翡,是因为你是鬼子,是从- yin -间来的。”晏秋伸手将被风吹起的发丝撩至耳后,神色好奇,“还说魔教教主已经活了一百年了,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是因为- yin -间不敢收……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鬼翡:“……” 晏秋尚未等到对方的回答,眼前光影变动,他又不能说话了。 晏秋:“……” 鬼翡:“聒噪。” 晏秋:“……”不说就不说,做什么动不动就点- xue -,会武功了不起啊! 好在鬼翡没有立马转身走人,还是把晏秋送到了房门口,然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晏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语泪流,一旁被安排过来照顾他的侍女见此,误会了什么,道:“姑娘,夜深了,睡吧。教主既然肯带回来,已经不错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晏秋迎风流泪,扭头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推门而入。 多想个屁啊,鬼翡走的干脆,都不给他解- xue -,他不能说话了啊! 至于被认错- xing -别什么的…… 晏秋冷漠脸:哦。 晏秋没多反抗,鬼翡让睡觉他就上床睡觉,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鬼翡在把晏秋送回房间之后,再次进入书房,将方才写到一半的纸张拿起揉成团放在一旁盛着不明灰尘的竹筒里,执笔沾墨。 鬼翡:“进来。” 屋外的人推门而入,来者正是之前离开的明护法。 案桌前的男人并未抬头,下笔迅疾,嘴上道:“说。” “属下已经去信京城,查问晏秋的去向,再过两日便可证实此人的真假。”明护法垂着头,烛光明灭看不清他的神色,“另,薛神医让属下代话,言及此人身上的毒,他无能为力。” 话落,便不再出声。 书房内安静了许久,直到鬼翡落笔,才打破了沉默。 鬼翡:“查查教内有没有多出什么人。” 明护法一愣,抬头:“教主是说……” 鬼翡用内力将纸张烘干,轻描淡写:“以防万一。” 明护法:“是,属下马上去办!” “还有。”鬼翡那双难以描述的狭长双眸里闪过一道冷光,语气瞬间变得十分冷冽,“查清楚,谁伤了他。” “……教主?” 鬼翡:“不必多问,退下吧。” 明护法满心狐疑,但魔教上下没有人能忤逆鬼翡,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属下知道了,属下告退。” 教主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教主一向让人捉摸不透,自教主来到魔教之后就是如此心思难辨,深不可测。明护法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思考鬼翡此番到底是什么用意,老老实实的去办事了。 想什么想,反正想不通。 第二日,晏秋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开门就看到正在院中练剑的鬼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晏秋木了一会儿,见鬼翡好像没发现自己,扭头看看面无表情眼神里却全是激动兴奋,据说是给、自、己、用的侍女,张口想问有没有洗脸水,然后发现…… 他、还、是、不、能、说、话! 晏秋抬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这位侍女的肩膀。 侍女回神,扭头看见他,惊了一下,随后莫名脸红:“姑娘你起床怎么不喊我?” 晏秋:“……”我倒是想喊啊。 侍女倒是伶俐,语速极快:“姑娘稍等,我去给你打水,早餐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现在可能有些冷了,我让厨房在给你热热。” 说着见晏秋点了头,转身就走,步伐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