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玥自言自语的一会儿,觉得这样似乎不害怕了一些,于是继续小声念叨:“而且我没有做过坏事,我是好人,好人是不能害的。宋姊然就不是好人,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你们应该去找她。” 赵安玥想了想,微皱着眉头:“算了,你们还是别找她吧。等我出去了,自己找她算账去!” “不过也不行啊,我找宋姊然麻烦,顾淮景肯定要找我麻烦。我又斗不过他。看来我得想个办法找个靠山啊。”赵安玥想着想着,便又再次睡着了。 等她第三次醒过来,赵安玥开始觉得有些头晕。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她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而且她又渴又饿,浑身都不舒服。 赵安玥是个待不住的人,她在这暗室已经待到极限了,再待下去赵安玥真的就要疯了。 她摸索着下chuáng,很bào躁的推倒了桌子,桌子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赵安玥胸口剧烈起伏着,等了一会也没见人听到动静来开门。 她愤怒的走到门口,一路上脚撞到倒地的桌子,疼得眼泪星子都掉了出来。 赵安玥狠狠的砸门:“来人啊!快放我出去!” 不一会儿,外头有声音传来:“夫人,您是否想要出来?” 赵安玥:“你这不是废话吗?快开门!” 那声音不卑不亢:“侯爷吩咐过,夫人要出来的话自然可以,只是是否已经做好赔礼道歉的准备?” 赵安玥顿了顿,她抿了抿自己略gān的唇,心虚的拔高了音量:“准备好了!” 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这破地方,她再也待不住了。 “是,夫人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禀告侯爷。” 没过多久,下人去而复返。 咔擦一声,锁被打开,赵安玥第一时间就推开了门。 门外阳光正好,空气清新,混杂着夏日的泥土味,细听还有蝉鸣声。 赵安玥一直在黑暗之中,一时不适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一边闭着眼睛一边问:“我在里面待了多久?” 下人恭敬道:“不到一日。” 赵安玥瘪了瘪嘴。 她差不多是昨天傍晚被关入暗室的,这会看天气应该是第二天下午。 赵安玥伸手覆住自己的眼睛,慢慢的睁开眼睛,适应后拿掉手,便往外走去。 下人拦住她:“夫人,侯爷在正轩院中等您,请随奴婢来。” 按照以前赵安玥的做法,她肯定是不会去正轩院见顾淮景的,她甚至会反悔。对她来说,赔礼道歉是不可能的。 可是通过这几天,赵安玥认清了一个现实。 在这顾国候府,她说的话没有用,顾淮景的话才有用。 赵安玥咬着唇,气愤得跟在下人身后去了正轩院。 她还是第一次走进正轩院。 这里的院子其实和她改造之前的景鱼院并无差别,入目都是树木竹林,没有花。 无趣得很。 赵安玥收回打量的视线,踏入前厅。 顾淮景正坐在高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随手将书放下。 旁边跪着一地的丫鬟,赵安玥瞥了一眼,发现是自己景鱼院的人。 前四个就是樱鱼、桃鱼、荷鱼、梅鱼,剩下的便是侯府派到她院中的下人。 看到她,那四条鱼丫鬟明显激动异常,眼眶都微微红着,扶在地面的双手都在抖,只是碍于顾淮景在场,只能跪着,不敢有所动作。 赵安玥在其中没发现于嬷嬷的身影,想来于嬷嬷应该还卧病在chuáng。 她一边想一边走到顾淮景旁边。 顾淮景抬头看她,饶有兴味:“在暗室中反省了一日,不知玥儿可有所得?” 赵安玥闻言几乎把一口牙齿都给咬碎,她从齿缝中憋出几个字:“有、一、点。” 顾淮景挑眉:“愿闻其详。” 赵安玥低着头,耸拉着脑袋,想了想,真心反省:“我不该轻易相信宋姊然,以为她同意了就真的同意了。我也不该去赴她的约,相信她是好人。” 在场的下人们:“……” 站在顾淮景旁边的顾青连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怕自己忍不住会笑出来。 这夫人,勇气可嘉。 顾淮景重新拿起书,淡淡吩咐道:“看来反省的时间不够充分,来人,把夫人重新送回暗室,五日后再看成果罢。” 赵安玥猛得抬起了头:“五日?!”天呐,这才不到一天,她就要疯了,如果被关五日,那岂不是都傻了? 顾淮景:“五日还不够吗?那就十日。当然,为了确保玥儿能活着,每日我会让人给你送一次饭菜。” 说完后,他挥了挥手。 旁边候着的下人朝赵安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