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水的话还未出口,便一声不响地倒了下去。 看着躺在地上又昏睡过去的白易水,卓云心情有些复杂。 但他也确实不想再吃白易水的亏了,也只有出此下策。 此时天刚蒙蒙亮,卓云走到方才的草地上,将白易水扔在地上的锦囊捡起来,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在地面上。 果然白易水没说错,里面有着三张五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金碎银和锭子。 卓云把这些东西都拾起来,一边拾,一边心里暗暗有些纳闷,白易水虽然是个侍卫头子,但薪水也不过那么一点,这些应该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那为什么方才白易水会那么做? 想了一会,卓云也得不出头绪,末了他摇摇头,将锦囊收好,背上白易水去了附近的村子。 买了马车,买了gān粮,卓云把昏迷的白易水放置在马车里,自己乔装改扮一番就驾着马车进了京城。 而卓云不知道的是,卖他马车的那家老板娘一看到他给的那个银锭子上的官印就大惊失色,回到房里就通知男人去报了官。 · 唐靖将头死死地抵在墙角,两只手也紧紧按在墙壁上,指甲都抠出了血痕。 他脸色cháo红,大滴的汗不停地从额头上落下,头发早就湿的一塌糊涂,衣裳也有些乱了。 司徒情还能勉力坐在那qiáng撑,但他咬紧的牙关,不正常的脸色和那微微发抖的身体也都显示着那霸道的药性确实是寻常人难以忍受的。 若是他一人qiáng撑,那也还罢了,偏偏这牢里异常寂静,唐靖的挣扎声和隐忍的粗重喘息声时不时钻进司徒情的耳中,让他心猿意马,攥紧的手不由自主地便松了又松。 而越是在这种时候,唐靖越觉得这个空间实在是太小,他好几次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将手往下方探去,然而一想到身后的人,他又猛地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到了墙上。 听到那一声沉闷砸墙的声音,司徒情身子下意识抖了一抖,有些坚持不住要失态了。 而就在这时,唐靖忽然猛地起身,冲到牢门口,抓住了栅栏,一边拍门一边竭力朝外大喊:“来人!!!快来人!!” 唐靖略带沙哑的呼喊声在天牢中回dàng,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反而是司徒情,被唐靖这几声大喊惊了一惊,略略清醒过来几分。 半晌,唐靖的呼喊得不到半分回应,而他抓紧栏杆的手心都已经出了一手汗,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栏杆。 “别喊了,没用的。”司徒情靠着墙壁,低声道。 唐靖呼出一口火热的气息,一拳就砸到栅栏上,然而那都是铁质的,除了无用的震颤之外,那栅栏也没见到丝毫松动。 最后唐靖垂着头,伸出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栅栏,那生铁冰凉的温度,让他稍稍有些清醒,而栅栏硌在手臂上的疼痛也能分散他的些许注意力。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唐靖脑子几乎都要被烧成一团浆糊,几乎濒临崩溃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金属的轻响。 是刀刃擦在刀鞘上的声音。 这个声音唐靖再熟悉不过——是自己的那把玄铁匕首。 唐靖猛地转过头,然后他就看到司徒情一脸冷静地举起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捋起了衣袖,正准备往手臂上划。 下一秒,唐靖便冲了过去,抬手一掌打落了司徒情手中的匕首,接着又狠狠一脚将匕首远远地踢到了对面的角落。 这时唐靖才转过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司徒情。 可就在唐靖对上司徒情有些茫然,有些震惊的目光,以及那渗着细汗的脸庞时,他忽然愣住了。 原本想要劝司徒情不要轻生,不要随便放弃的那些话,全都被他彻底抛之脑后。 此刻的唐靖忍无可忍,脑子轰的一声,便伸手将还有些不明白情况的司徒情推到了墙边,然后对着那罕见的微微含着水色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在看到唐靖那个痴迷又疯狂的眼神时,司徒情便觉得不对劲,可他现在没有内力,无法抵抗,只能任由唐靖将他狠狠地推到墙上。 火热又暧昧的吻,将两人都彻底的搅乱了,唐靖鼻息间尽是那股清慡冷冽的气息,而司徒情嗅到的,却是无边无际的灼烫和情|欲。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可就在唐靖的另一只手缓缓地触到了司徒情的腰身,并往上攀援的时候,司徒情猛地一震,陡然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