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血沿着西门chuī雪的乌鞘长剑缓缓流下,然后滴落在地。 木槿看着那几个已经去见阎王的黑衣人,蹲□子。 西门chuī雪冷冷说道:“他们已经死了。” 木槿说道:“我晓得他们已经死了,但我总得看看这都是什么人,怎么的还要蒙脸。”说着,手一扯,见到那个人的面容时,愣了下。 然后再将剩余的几人的面巾扯下,居然人人都是江湖上知名的侠义之士。 木槿苦笑着:“难怪要蒙着面巾。”然后走到开始出现的那个男子跟前,弯下腰去看他,只见他的嘴角有着凝固了的黑色血迹。她皱着眉头,“西门chuī雪,他是中毒而死的。但是,若是有旁人施毒,我不可能没有察觉。” 西门chuī雪走至她身旁,说道:“他是自个儿服毒自杀的。” 木槿与云归闻言,都一愣。半晌,木槿才叹息着说道:“看来金雕真的是个让人惹不起的组织。” “木姐姐,你怕么?”云归问。 木槿却笑了,食指弹了弹云归的额头,说:“忘了我是被人吓大的么?”她天不怕地不怕,遇弱则qiáng,遇qiáng则更qiáng,当然这个原则在西门chuī雪跟前又另当别论。但起码到目前为止,能将她吓倒的事情没有出现过。 孙老爷再次探出头来,说道:“有钱我也不想去找大智大通了。” 木槿问:“因为金雕的人出现了?” 孙老爷点头,“金雕的人出现了,我也不见得能找到大智大通。要知道,金雕总是喜欢qiáng人所难,我担心大智大通早已被他们捉起来了。” 云归有些疑惑:“可陆小凤说过,只有你才能找得到大智大通。” 孙老头苦笑,说道:“可我如今觉得保住小命比赚钱更重要些。毕竟,金雕就像是个迷一样,深不可测。” 木槿闻言,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走罢。”顿了顿,又皱着眉头说:“但我花了五万两将你赎出来,你走了我岂非是太吃亏了?既然我找不着大智大通,那么至少也得让旁人也找不着我才勉qiáng觉得公平了。所以还是请孙老爷随我们走罢!” 金雕已经出现,找不找大智大通都没什么关系了。既然金雕有了动作,那么接下来自然也就动作不断了。只是不知道陆小凤那边如何了? 回花府的时候,已经是五更天了,天已蒙蒙亮。 一进门,就见一身淡huáng轻衫的花满楼立在院中。转身面向她们,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木槿微微一笑,说:“花满楼,怕是又要多一个人在花府白吃白喝了。” 花满楼微微点头,“嗯,孙老爷好。” 木槿等人早就见过花满楼这个江湖盲侠的本领,所以对他能知道孙老爷也就见怪不怪了。 等花满楼叫人将孙老爷带去安顿之后,云归说:“花满楼,我累死了。” 木槿见状,拉着西门chuī雪走了。一边走一边还能能听花满楼与云归的对话。 “云归,怎的身上有血腥味?” “我……我……我刚刚不小心溅到的。” “你杀人了?” “……没有,姐夫杀人了。” “你害怕吗?” “……害怕。” 风中传来的对话隐隐约约,但木槿不难想象云归此时该是怎么样的神情。大概也只有花满楼这样的人,才会觉得云归会害怕。毕竟,云归真的从来不曾杀过人。但是没有杀过人,不代表她没有见过旁人杀人的。 21、021 偷王之王 21、021 偷王之王 ... 西门chuī雪与木槿一起进了她的房间,将门掩上。 西门chuī雪转身看向眼前脸上带着嫣然笑意的木槿,说道:“以后不要再独自一人行动。” 木槿微笑,说:“没有独自行动啊,云归不跟我一起么?”而且花满楼也知道。 西门chuī雪寒星般的双目定定地看着她,说:“总之,以后不许。” 木槿微笑着走到他跟前,然后缓缓将头抵在他的肩膀,柔声说道:“西门chuī雪,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呢。”所以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他的。停了一下,她双手环上他的腰身,整个人贴近他,“我曾说过,身为你的女人,你要相信我有自保的能力。”方才是有危险,但她与云归两人,也能应付。只是没他出现来得那么快、那么gān净利落而已。 西门chuī雪没有说话,放至她腰间的双臂收紧。 很多事情上他拧不过木槿。木槿看似顺从,但骨子里拧起比谁都倔qiáng,对别人狠,对自个儿也狠,倘若没法子对别人狠心,那就对自个儿更加狠心。在她面前,他看似完胜,但实际上都是败北的多。 感受到腰间的力量,木槿仰头,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她呵呵笑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西门chuī雪,日后,我不会再去怡情院那些地方啦。别生气,嗯?” “……”木槿的话,向来是不能全信的。 木槿又说:“我是槿楼的人,如今槿楼与花府联手对付金雕,我岂有不管之理?我从小就被师父扔到各种地方、各种场所历练,要说随机应变与灵活,又有谁能比得过我?我本想带回一个身中金雕之毒的人回来,试试看能否与你联手研制解药的,却不晓得金雕之人一旦落入对方手里,宁愿服毒自杀也不愿苟且偷生,这倒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西门chuī雪没有说话。木槿从来都是辩才出众,天下原本无理的事情都能让她说出三分理来,更何况如今,站在一楼之主的位置上,她确实有理。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西门chuī雪问:“你要陆小凤找司空摘星又是为何?” 木槿听到西门chuī雪的话,却是没有回答。反倒是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与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偏头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随她看。 忽然,她又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双眸灿若明星,语气中透露着掩不住的欢喜,说道:“西门chuī雪,我真高兴。” 西门chuī雪怔愣了一下,大概也有点适应不了她忽然的变化。但也“嗯”了一声。 木槿想,在西门chuī雪的心中,除了他的剑,还是有旁的东西的。譬如说:木槿这个人。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说她觉得西门chuī雪心中没有她,只是西门chuī雪一直都是很被动的样子,很多事情,她说他就听,至于听没听进去,她也不晓得。 但是如今,西门chuī雪也会在意她要解决的麻烦,也会为她的安危而不愿让她独身涉险。虽然西门chuī雪还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她想,这样的冷冰与他在珠光宝气阁那样萧索而冰冷的姿态,是不一样的。 两个时辰之后,陆小凤回来了。一身的汗臭味。 云归捏着鼻子,“陆小凤,你身上好臭!” 陆小凤摊手,说道:“要是你跟别人跑了整整一天一夜,你也会这么臭的。” 而在他身边的人,双眼似是闪着光,正是司空摘星。 木槿笑道:“司空摘星你可来了。” 司空摘星嘿嘿笑,说道:“我说木槿,好好的叫陆小凤与我打赌,你又要做什么事情了?” 木槿扬眉,说道:“我可没有要做什么事情,是花府与槿楼,还有陆小凤要做点事情。愿赌服输,你是输了?” 司空摘星坦言道:“输了。” “说吧,要我做什么?” “要你去偷东西!” 云归的大眼睛看着司空摘星,她早听说过这个人,但却是头一回见。她在他身边绕了两圈,好奇问道:“你真的能偷尽天下无敌手?” 司空摘星闻言,挺了挺胸,说道:“论偷东西,连陆小凤都不敢跟我一较高下,你觉得还有谁能比得上我?” 云归点了点头,走到花满楼身旁,但又扭头问道:“那你能偷走我姐夫的剑吗?” “……” 司空摘星能不能偷走西门chuī雪的剑,谁也不晓得。但他偷东西的本事确实天下无双,所以木槿才要陆小凤请他来,木槿要他偷的,是金雕组织里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