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院里,民警押着李浩走前面,祈雨绷着脸走后面,迎面碰上了鉴定科几个人拿着饭盒去食堂,意外的是年丰居然也在里面。李浩从走进院子眼睛就盯着年丰看,年丰不自觉的回看一眼看到了他脸上还没消散的红痕。 “脸怎么了?” 年丰随口一问,李浩来劲了,嚷嚷着警察打人,我要验伤! 年丰知道他们出去gān嘛去了,扫了一眼大家两手空空,走在后面僵着脸的祈雨和神色尴尬的温彬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个人曾经几次冲动要打凶手,被拉开了就吐唾沫,因此被处罚过好几次。如果不是跟着他的搭档眼疾手快这个家伙不知道还要捅出什么乱子,上次他被韩老三不明不白扇了一耳光没发作,他还以为他改了,现在看来这脾气还是没改。 年丰把饭盒往马文手里一塞:“帮我和林钊打饭。” “师父我跟你回去吧。”祝仕添见状也要把饭盒塞给马文。 “不用,我和林钊够了,你去吃饭吧,说不定晚点我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帮助。” 年丰丢下一句过十分钟弄上来验伤,我准备准备,转身上了楼…… 温彬心里叫苦,这阵仗要准备十分钟,今天祁哥要遭…… 为了缩小影响温彬让两个民警回去了,他问祈雨:“一会你跟我上去还是怎么着?” 祈雨窝在沙发上抱着手臂转了身把后脑勺留给温彬:“不去,我去了他就直接上解剖台了。” 温彬心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叫上了曲瑞川押着李浩上了二楼。林钊站在走廊里穿着一身防护服,温彬心觉奇怪验个伤动静这么大? 林钊默不作声带着他们往前走,直到站在解剖室门口,三个人终于都察觉出来不对了! “你们gān什么!”最先反应的是李浩。 “验伤啊!” 林钊把人带进了解剖室,年丰也是一身防护服只是没有带口罩护目镜和帽子,他笑眯眯站在解剖台旁边。 “验伤前,我需要了解下情况,怎么伤的?” “被祈雨用脚踹的,他是故意的!”李浩看见年丰问话又jīng神了,自己主动走到了解剖台旁边。 “为什么踹你?”年丰带着手套拨弄着李浩的脸观察那条要是来得再晚点就散了的红痕。 “他骂我禽shòu不如,说我穿衬衣是畜生……” 年丰手里一顿,小学jī吗? “你就说了这一句吗?老实点,后面呢?”曲瑞川出声,他刚在旁边没来得及过来,但是两个人声音都不小,空旷的山林里传得很清楚。 “既然说穿衬衣的都是禽shòu,那我肯定要问他你们法医也穿的衬衣,是不是也是禽shòu?都是读书人要讲道理,不要道理说不清就动手,那是莽夫!” 李浩习惯性动了动被反铐在身后的双手,如果不是被烤住他应该要捋一捋他被祈雨抓皱了的衬衣领子。 年丰没想到祈雨动手居然是因为他? “嗯,确实挺严重的,躺下吧,我好好验验。” 年丰看了一眼解剖台,曲瑞川和温彬心领神会把李浩放上了解剖台各站一边压住李浩的肩膀和腿,林钊掰着李浩的脸确保他不会左右晃动,年丰站在解剖台顶端,身体距离李浩的头顶不到十厘米,他拿起盘子里一只镊子用弯弧位置轻轻滑过李浩的红痕。 “皮肤表面擦伤,轻微出血。你知道你躺的这里是哪里吗?” 李浩皱着眉头,“你们有病吗?把我放解剖台上gān什么?” “不,这不仅是解剖台,这是薛斌刚刚躺过的地方,他的头就在你的头的位置……”年丰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李浩的发尖。 “他的脸,全身唯一有皮肤的地方就在你现在呼吸的位置。”年丰的手顺着李浩的鬓角滑到李浩的鼻尖。 “你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了吗?很多血,我们消毒了很久……”年丰一只手不断拂过红痕,另一只手把李浩的脸一次次往台面轻拨。 “可惜了,你的刀法不够完美,用的工具不对下次注意点,应该用这种。”年丰从盘子里拿起一把刀刃非常薄的手术刀放在李浩双眼上方,轻轻晃动手指,天花板打下来的灯光遇见刀刃迸发出一道又一道寒光。 “这样的才够锋利,划下去一点都不吃力,你要不要试试?” 李浩眼睛死死盯着刀锋,年丰把刀刃往上一挑冷笑一声:“抱歉我忘记了,你这辈子大概没机会试了。” 年丰把手术刀和镊子一起扔回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 “我在这张台子前面站了几个通宵,有时候就我一个人,有时候关上灯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我……我……不知……”李浩的牙关控制不住的连续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