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夫妻听的胆战心惊,却又唏嘘不已。 这恶鬼虽然吓人,和他兄长说话却还是像个天真làng漫的小姑娘,可见生前也是个被保护的极好的。 再听她说的这话,竟然是被人活活剥了脸杀死的。 死的那样惨,难怪变成厉鬼。 姜林摸摸妹妹的头,安慰她:“只有这一次了,哥哥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他指着还在地上躺着的王公子夫妻,说道:“你也知道,被剥皮那么痛,现在怎么又要去剥别人的皮呢?这两个人又没有害我们,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去找害我们的人就行了,好不好?” 姜锦鼓起脸,显然并不是很满意这个话。 可是她抬起头,见哥哥冲着自己温柔的笑。 要是自己不愿意,哥哥就不会笑的这么好看的了。 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 王公子夫妻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姜林:他们第一次觉得一个鬼身上充满了慈悲的光辉! 姜林拉着姜锦,对两人歉意的点头:“抱歉,吓到二位了。” 王公子连忙摇头:“没事没事,您太客气了!” 姜林又说道:“我和妹妹来此一遭,府上yīn气恐怕有些超标,容易招惹yīn邪。”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株灵药:“这是上好的灵药,两位可以熬成药水,府里每人喝上一碗。再请个道长做个法事,就没事了。” 王公子夫妇连忙感谢。 姜林带着姜锦走出王府大门,却见到了一个靠着墙站着的熟人。 正是秦岭。 秦岭面色很难看。 他看着姜锦,对着姜林问道:“你妹妹,就是之前陈府怨气的由来?” 姜林皱眉看他:“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 秦岭说道:“我只是刚好来到这里。” 他脸上还是不好看,显然被方才听到的内容给恶心到了:“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等泯灭人性之事!” 他说着说着,又对姜林这个人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总算知道你为何会变成厉鬼了。只是,你遭受了那样的对待惨死,竟然都没有半点怨恨的吗?” 姜林道:“自然是有的。” 他勾唇,冷冷的笑了一声:“只是我很清醒,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寻那些恶人就是了。不相gān的人,害了他们性命,他们的亲人转而又要找我复仇。我和那些恶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秦岭怔怔的望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厉鬼,忽然耳根子有些红了。 “你可真是我见过第一奇怪的鬼。”他嘟囔道。 都变成厉鬼了,谁还会在意这些呢? * 陈府。 陈柏安今日正好休沐。 他许下重金,今日府上来了两位玄门高人,然而对方只是来了府上一看,都只是摇了摇头。 一个说:“这怨气已经凝成实质,可见是极为qiáng大的厉鬼,老夫学艺不jīng,怕是对付不了。” 另一个则是意味深长的望着他:“我们道门讲究一个因果。若只是寻常鬼怪,贫道收了就收了,可这位……大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陈柏安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得罪这些有本事的术士,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出了门。 他问身侧的管家:“夫人怎么样了?” 管家敛目:“夫人喝了药,已经睡过去了。” 陈大人揉了揉眉心:“好,记得别断了夫人的药,让她好好歇息。” 管家心中一寒,恭敬道:“是,老爷。” 见到管家下去,陈柏安也是心底一叹。 姜氏和他年少夫妻,说没有情分是不可能的。 只是,对方昨晚跟个疯妇一样质问他,又扬言天亮以后要亲自去衙门喊冤…… 这案子既然已经结了,又何必再节外生枝? 况且,背后那人岂是她一个小小妇人就能撼动的? 就算是为了阿莹在夫家的日子和三郎的前程,他也不能让姜氏如此冲动。 陈柏安在心底歉意的想:为了这个府上安好,姜氏还是“病”着比较好。 恰好这时候,有个小厮过来,手里拿了个帖子:“老爷,方才府外来了位年轻公子,让我把这个jiāo给老爷,说是不日将有故人来访。” 故人? 陈柏安看着小厮手里似乎沾了些脏东西的帖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接过来,打开。 只一眼,如坠冰窟。 “老爷!”小厮吓的赶紧扶住他,“您怎么了?可要叫大夫?” 陈柏安死死扣住他的手,僵着脸:“不用,我只是这几日有些累,坐一下就行了。你给我倒杯茶。” “嗳!”小厮麻利的给他沏了一杯热茶,胆战心惊的看着老爷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连滚烫的茶水躺在手里的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