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俊见妹妹八卦兮兮的样子,不禁屈指敲她额头,没有向她介绍的意思,只是与旁边的女人说:“这是我家幺妹阿约。” 女人朝她伸出手,笑容友好:“阿约妹妹,你好。” 谢书约还从未有过这种正式认识一个人的经历,连忙握住对方的手,天真烂漫:“姐姐好。” 谢书俊不认识杜子宣身边的男孩,他这个哥哥不正经惯了,张口便问:“子宣jiāo男朋友了?” 杜子宣同这个谢家的三哥一向也很说得来,她并不直接承认,而是说:“书俊三哥为什么不认为他是阿约的男朋友?” “那他为何不站到阿约旁边?”谢书俊得意。 “那书俊哥jiāo女朋友了?”杜子宣更得意。 谢书俊便哈哈笑,他揽了女人肩膀,说:“怎样?我女朋友漂亮吧?” “神经。”时髦女人丝毫不给他面子,立即拂开他的手,对谢书约几人解释,“我和你哥哥只是同事,工作拍档而已。” 谢书约振振有词:“我知道了,三哥一厢情愿。” 谢书俊作伤心状:“你三哥没有这么差劲吧?” 女生们一齐笑。 走出影院,谢书俊请妹妹几人吃冰激凌,然后与同事拍档一齐走了。 谢书约四人亦兵分两路,她和杜子江单独行动。其实没有什么特别行程,两人沿着河边散步而已。 阳光将河水照成金光粼粼的色彩,夏风热烈,穿过两人的面庞。 两人肩膀隔了一拳距离,轻声jiāo谈,杜子江说话风趣,不时惹得谢书约一声笑。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长,空气里酝酿着淡淡的làng漫。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竟成为两个人这辈子唯一一场约会。 傍晚回到家,谢书约瞧出家里氛围古怪。不过他们家里没闹得起来,反而是杜子江家里闹了起来。 杜子江意外发现母亲在家。 这个时候,杜母本应操持餐馆生意,她却坐在沙发里,板了一张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杜母早年十分清秀柔和,不然也不可能生出子江和子宣这样好看的孩子。只是这十几年间,为了餐馆劳心劳力,人圆润两圈,嗓门变粗俗。 杜子江并未察觉到母亲的不愉,他倒了杯凉水,一边喝一边问:“今天不忙?” 杜母责怪地盯着他,语气里颇有几分埋怨:“子江,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经营餐馆,供你好吃好穿,供你上大学,甚至期盼你能出国,是希望你出人头地,成就一番事业的。你知道不知道?” 杜子江心里纳闷,好端端为何说这样的话?但他还是点点头:“我知道。” 犹豫了一下,他又问,“你和爸爸吵架了?”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专心研究学业,而一心谈恋爱?”杜母反问。 杜子江心跳了一下,紧张道:“子宣已经告诉你了?” 他暗暗怪子宣大嘴巴,明明答应阿约保密,却没有遵守承诺。 杜母听了这话,脸色愈发严肃:“子宣也知道?她竟然帮你们瞒我。” 杜子江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忙回自己房间,两分钟后他出来,质问道:“我的信呢?谁允许你乱翻我私人物品了?” 杜母不可置信般地呵了一声:“你跟我讲私人物品?你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我好心替你收拾房间,你却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讲话,这就是你读了一年大学教出来的素养?” 杜子江不理她qiáng词夺理,朝她伸出手:“妈,请把我的信还给我。” “我已经jiāo给阿约奶奶了,你若想要,自己过去讨。”杜母冷声说。 杜子江手僵住,片刻后他发火:“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凭我是你妈妈。”杜母气势更足,她连名带姓叫他,“杜子江,你上大学是学习知识的,并不是谈恋爱的。” “大学里,谈恋爱的同学多了去。” “所以你为什么不在大学里jiāo一个女朋友,两个人互相进步,我绝不会gān涉的。你与阿约写这么多信,还因为她对你生气,你就没有心思学习,简直糊涂。” 杜子江越听面色越难堪,他气急败坏:“你凭什么看我的信?” “我不仅看了,我还明确告诉你,你和阿约jiāo往的事情,我是不答应的。” “你讲点道理,现在已提倡自由恋爱。你以前那样喜欢阿约,难不成都是装出来的?”杜子江只觉不可思议。 “她作为你们的好朋友,和我看着长大的晚辈,我自然喜欢。但是我喜欢,并不代表我认可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杜子江满脸写问号。 “你是傻瓜吗?”杜母颇为恨铁不成钢,“没有一点长远目光,也没有头脑。你以后做什么?她又是做什么工作?难道你愿意今后别人问起你太太文凭时,你告诉大家,她只有高中学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