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你哥他还——” 林母皱眉刚想反驳林余。 病床上的人却忽然喑哑着嗓音开口了,“妈,拜托了。” “小树,你醒了?!”林母扭头赶紧凑了上去,上上下下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林树的情况。 姜钰也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攥紧了他的手,不自觉地眼眶就含着热泪。 林树睁开了眼,神情中带着一丝倦意,目光扫过周围一圈人,反手握紧了姜钰的手,对她露出了难得的一抹笑容,示意她不用紧张。 同时,向林母又重复说了一遍,“妈,就听弟说的吧。” 林母思虑再三,点了点头,她向来宠溺这个儿子,对他的指示从不怀疑,于是她指挥着大家先离开。 “林树……我!”姜钰却没有想走的迹象,她担忧地看着受伤的林树,又皱着眉看了眼林余。 她现在相当担心,林余这么丧心病狂的人,会不会对林树再出手。 “没事的。”林树缓缓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神智回来。 姜钰抿唇,最后还是郑重地对她说,“有任何事情,要叫我。” 姜钰是最后一个离开病房的,她特意深深凝视了林余一眼,表情决绝,仿佛再用眼神说,如果再敢对林树动手,她一定不客气。 啪嗒—— 房门被轻轻关上,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余和林树,两张如出一辙的面庞,此刻的表情都有些了相似。 林余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林树,像极了前不久,站在远处的雨中看着他的模样,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又疏离。 病房外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敲击着窗户,像是在奏响一曲乐章。 “这件事,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许久,林树先开了口。 “又要纵容我了?” “我不知道。” 林树是林余的另一面镜子,他时常能够莫名其妙感应到林余的想法,“你很想我死吗?” “你想知道我的回答?”林余问。 林树没有回应。 “我或许是想的,但是不是想你本人的死,而是在想,你死后,其他人会怎么样……又或者,你死的时候是什么样……” 在林余的视角里,林树身为他的哥哥,已经不是个人存在了,他更像是被具象化的符号,他想看到符号消失的那一天,他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看到了又能怎样呢?” “是啊,今天才发现……”林余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有点无奈。 好像是很无趣。 比看着宁枝认真学习还要无趣。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赌约吗?” “记得。” 那时候他们热衷玩各种游戏,和同学玩,和老师玩,和父母玩,互换身份,让别人猜测他们是谁。 从小到大,就陌生人到至亲,大家都被迷惑过,谁都分不清。 后来他们开始厌倦了,不再玩这个游戏。 不知道是从谁那边学来的捉迷藏游戏,两人博弈过程中才开始发现,或许只有对方才是自己的对手。 从一个简单的躲猫猫,最后引申成为了杀手游戏,再最后变成了一个赌约。 比谁先杀死谁。 今天,本该是林余赢得胜利。 病房门外,姜钰惴惴不安地坐在原地,一边的林母似乎察觉到她和儿子特殊的关系,有点想凑过来了解下情况。 姜钰保持着礼貌回应了几句,但仍旧忧心忡忡。 在姜钰重生前的前一个世界里,她深刻记得,那年的期末,曾经在新闻里看到过一个新闻,天才少年不幸遭街边混混毒打身亡,嫌犯仍在逃,画面上贴出了被害人林树被遮住眼睛的照片,还有嫌犯的照片。 她重生本以为是为了能让自己重新选择一条不被渣男背叛的道路,却从未想到,自己这一回深爱的男孩,竟然会成为新闻里的主角。 从那之后,姜钰就一直观察林树周围的人员,终于,在某次帮助被欺负的同桌田力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嫌犯—— 钱三刀。 还有,指挥钱三刀的老大。 林余。 那个和林树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