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晨晨一边这么说,一边往沈蔓箐的怀里钻,他很会撒娇。 “姐姐,你就让我陪你一晚上嘛!” 沈蔓箐很难拒绝黑夜里的好意。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她都不想一个人去面对无边无际的孤独和黑暗。 封晨晨心满意足的笑了。 一大一小挤在一张并不宽敞的床上,难免有点拥挤,沈蔓箐只能侧着身体,让封晨晨有比较大的空间可以舒展四肢。 封晨晨是封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头一次睡在这么硬的硬板床上,睡的那是全身不舒服,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他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吵醒沈蔓箐,只能小心翼翼的蜷缩身体。 沈蔓箐根本没有合眼,在今天晚上经历了这么多风波变故之后,她哪里睡得着觉? “晨晨,你睡不着吗?” 封晨晨想了想,随后像一只小猫咪拱入沈蔓箐的怀抱。 他又低低的喊了一声。 “姐姐,你身上好凉。” 沈蔓箐的体温一直以来都偏低,今天在夜风里吹了这么久,不感冒已经是万幸了。 “你离我远一些,别凉到你了。” 封晨晨哼哼唧唧的贴的更紧,热乎乎的小手缠着沈蔓箐的腰。 “不可以!晨晨身上热,晨晨可以温暖姐姐。” 沈蔓箐鼻尖又开始发酸。 她努力逼退泪意。 封晨晨只是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让沈蔓箐感动到想流泪。 沈蔓箐和封晨晨在黑暗里碰了碰头。 “乖,睡吧。” …… 封翟行在医院里脸色并不好看,沈蔓歌的车祸伤只是崴了一下脚,连医生都再三表示不需要特殊治疗。 沈蔓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封翟行的脸色,很歉然的说。 “不好意思啊翟行哥,浪费你的时间了。” 封翟行在门口站的犹如一颗笔直的树,他的深眉一拢,很快又舒展开。 好像那一闪而过的恼意只是错觉。 “无妨,我送你回去。” 沈蔓歌轻轻柔柔的笑了。 “谢谢翟行哥,我自己可以走的。” 她一边说一边撑着桌子试图站起来,她的腿一软,又跌落回去。 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封翟行伸出手。 “我送你。” 不是商量,是决断。 她把手搁到封翟行的掌心,摩挲他细腻光滑的肌肤。 “翟行哥,谢谢。” 她一路上试图和封翟行说话,但每每提起一个话头,封翟行的兴致都不怎么高。 沈蔓歌只能收回了话,亲昵的撒娇。 “翟行哥,你爱我吗?” 封翟行还真的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在他面前表现的更像一个善良柔弱的女孩子。 他为了省去麻烦,敷衍答道。 “爱。” 沈蔓歌不太相信的样子,她嘴上却说。 “翟行哥,你不爱我也不要紧,只要允许我能留在你的身边,我就很满足了,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他心尖一动,慢慢的说。 “我知道了。” 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而是我知道了。 模棱两可的答复。 直到宾利抵达了别墅。 封翟行昨晚扔下沈蔓箐匆匆离开,心里也有点不太自在,随口问管家。 “沈蔓箐在哪儿?” 管家回答后还不忘数落沈蔓箐一顿。 “沈蔓箐昨天回来这么晚就算了,浑身都淋湿了,把刚保养过的云纹大理石都给打湿了,差点就糟践了这么好的材质。” 封翟行的眉尖皱的更深,以前没有发现,现在这个管家的话确实越来越多了。 “闭嘴!” 管家被封翟行突如其来的怒意吓的闭了嘴,好半天没说话。 他右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到了这会儿也没有松开。 沈蔓箐昨晚迷迷糊糊和封晨晨互拥着睡了一晚,封晨晨身上真的很热,把沈蔓箐体内的寒气都给逼散了,沈蔓箐很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甚至连门口的轻微响动都没有惊醒她。 封翟行的手顿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到沈蔓箐一小半睡脸,就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 这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光并不刺目,温温柔柔的像一层薄透的金纱,斑驳陆离的落在沈蔓箐和封晨晨的脸上。 沈蔓箐抱着封晨晨,封晨晨乖巧的埋入沈蔓箐的怀抱。 即使那个怀抱并不温暖,也没有多少舒适感。 一大一小和谐亲密的犹如亲人。 封翟行又把门合上,抹去一切来过的痕迹。 说来也奇怪,封翟行看到沈蔓箐柔和的睡颜,原本一直躁郁的心情平缓了很多。 他正想去书房处理工作,指尖一点上密码,身后就被一拉。 “叔叔。” 封晨晨的声音里还有睡意。 封翟行收回了手,面向封晨晨。 “你醒了。” 封晨晨打了一个哈欠,在那么硬的木板床上睡觉,即使有沈蔓箐抱着他,那也很难以忍受,所以早早就醒来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一本正经的严肃道。 “叔叔,我想和你聊一聊。” “你想聊什么?” 他左右为难了一下,他内心害怕封翟行,但因为太过喜爱沈蔓箐让他勇敢的想把实话告诉封翟行。 “叔叔,你能不能娶了蔓箐姐姐啊?” 封翟行的眼色一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如果这话但凡换了别人来说,八成是要彻底玩完。 可偏偏是封晨晨,仗着童言无忌,就敢明目张胆的去揭封翟行的疮疤。 封晨晨像是完全意识不到封翟行话里的警告,他把音量提的更高。 “为什么你不想娶姐姐?姐姐这么温柔又这么漂亮,爷爷也很喜欢姐姐,你让姐姐当我婶婶又怎么了?” 封翟行语气都染上了愠怒。 “封晨晨,不要以为有爷爷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封晨晨愣住了。 他第一次看见叔叔这种眼神。 就好像,好像故事书上丛林里的野狼,泛着幽光的红眼。 封晨晨害怕的后退一步,缩了缩脖子。 “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凶?”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的烦躁无处排解。 “你自己安分点!” 话一落地,封翟行面前的密码门自动开启,他踏了进去,面无表情的任由门缓缓合上。 封晨晨不明白封翟行一向那么冷漠的人,为什么一提到蔓箐姐姐的名字,就要怒不可遏甚至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