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明不知道王大山遭遇了什么,但留守祠堂的任务,不能再给王大山了。 “从今天起,就由三山在祠堂守夜吧。” 王玄明说道。 王三山点头听令。王二山松了一口气,他最怕去祠堂了。 自觉告诉他,夜晚的老祖宗有些邪乎,不正常。 而且王大山身上发生的事,恰好也是夜晚,着实吓坏了他。 “还是我家的小美女乖巧!” 他低声自语,想起了自己的宠物小绵羊,还眯着眼对着虚空做了个撸毛的动作。 王玄明见状,抽了他脑袋一巴掌,生气的瞪眼道:“明天,就把你的百万字检讨交上来。” 王二山:“......” 大家各自散去。 王玄明低声给王五山交代,让他这几天寸步不离的陪着王大山,一是看守,二是观察。 “保护好自己!”王玄明拍了拍王五山的肩膀叮嘱道,“虽然我不知道被大山咬了会怎样,但想来肯定会出事。” “所以,千万别被咬。” 王五山认真的记在了心里,然后将王玄明拉到了没人的角落,左右瞄了一眼,发现无人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了五个玉盒,递给了王玄明。 “这是?......” “这是老祖宗赏赐的上古圣果通灵猕猴桃。”王五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我自己吃了最大的一块儿,这才打破了枷锁境的瓶颈,突破到了蜕凡境。” “这里,还剩了五块儿,大山,二山,三山,六山,还有族长您,每人一份儿。” 王玄明听了,有些震撼。 没想到这五个玉盒里装的是上古圣果。 上古圣果,早已绝迹,王玄明只在上古圣果录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居然得到了实物。 这样的至宝若流入江湖,绝对会引起无尽腥风血雨。 同时。 王玄明也很感动。 五山把这样的宝贝分享了出来,实在是难能可贵啊,有了圣果,他们几个卡在龙象境巅峰多年的瓶颈就会打破,很大可能会晋级枷锁境。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而且。 五山没有自己把五份儿圣果给其他人,反而给了自己,让自己给大家分发,这样举动看似微不足道,却大大的提升了他这个族长的威严。 “五山,谢谢你!” 王玄明认真的道,给了王五山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五山挣脱,笑道:“族长,别这么肉麻,我还单身着呢,要是被族人看到,还以为我单身是为了你......” 王玄明闻言,哈哈大笑,眼睛却有些发红。 王五山告辞离去。 这时候,有族人禀报,说张家族长张岳和李家族长李昊天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王玄明匆匆去了。 王五山陪着王大山,回到了他的院子。 院子中。 王青山在和王守安喝酒,酒气冲天。 王守安的脸上,满是苦闷之色,眼睛发红。 因为那天认真跑步的所有人,都轻功大涨,可以雪上飘草上飞,甚至连五个小屁孩都轻功大涨。 唯独王守安没有任何变化。 他非常难过,心头沮丧。 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为义父王阿福报仇。 虽然敌人是谁还不知道,但他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如今,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守安,不要气馁,你肯定可以的。” 王青日安慰,拍了拍王守安的肩膀,“只要你继续努力,肯定可以感动老祖宗在天之灵,得到老祖宗的赐福。” 王守安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露出一抹笑容,一脸坚定之色的道: “从明天开始,我继续去城墙上跑步,三天不行,我跑十天,十天不行,我跑三十天,三个月,一年.....” 说罢,告辞离去。 “守安去哪里?” “去练刀,去跑步,去修炼.....” 声音远远传来。 王青日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长长叹了一口气。 王守安是武痴,修炼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炼体,但他资质平庸,如今十六岁了,却依旧在淬体境。 王家大部分族人,都到了通力境。 修炼体系,分淬体境,通力境,龙象境,枷锁境,蜕凡境,改命境..... 王守安修炼多年,依旧在最低级的淬体境打熬身体,可见其资质极其普通,甚至很废材。 “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守安呢?.....” 王青日低头沉吟。 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了说话声。 是他的父亲王大山回来了。 王青日如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忙跳了起来,躲进了后院。 刚藏好,就听到王大山走进院子大骂起来,说小混蛋又喝酒,不知道修炼,自己怎么会生了个这么混账玩意儿,早知道当年就应该把他射在墙上..... 骂的很粗俗,显然极为生气。 旁边,还有王五山在安慰。 王青日打了哆嗦,就要离去,却听得有族人急跑进了院子。 “启禀大长老,五长老,族长吩咐,说我们王家要联合张家,李家,一起成立巨鹿城的巡城衙门,请两位长老拟定章程,并选出合适的族人。” 王大山一愣,又详细问了几句,便让报信的族人退去了。 王五山在旁边沉吟道: “祭灵失踪,外界又有传言说城外近期有山宝要出世,再加上我们挖出了第一代老祖宗,很多人都惦记着来了。” “如今的巨鹿城,成了是非漩涡之地啊,越来越混乱了。城主府的护城军就是吃闲饭的。” “成立巡城衙门,也是好事,可以维持巨鹿城的秩序,也能保护我们家族。” 王大山闻言点头。 忽然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蹙眉道:“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我们去房间吧。” 说罢,当先进了房间。 院子里,王五山抬头望天。 天空湛蓝,太阳在云层里半隐,阳光并不璀璨,甚至连院子里的积雪都没融化。 “太阳很刺眼吗?!....” 王五山瞪大眼睛直视太阳,没有任何感觉。 后院。 王青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巡城衙门.....招人.....” 他心中一动,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同一刻。 一个阴暗破旧的房子里,王守安回来了。 房子中间的桌子上,放着王阿福的牌位,他恭敬的给王阿福上香,磕头。 “义父,孩儿不孝,未能得到老祖宗赐福,没有修成轻功。” “其他族人都修成了,就连王腾他们几个五六岁的孩子都轻功大涨,唯有我.....” 说到这里,王守安眼睛发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嚎啕大哭了起来。 在外面,他坚强的像个大人,遇事沉着又冷静,哪怕王阿福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出声来。 可今天。 他哭了,哭的泪流满面,湿了衣衫。 从小父母双亡,五岁的他就成了江湖乞儿,一路讨饭,被人耻笑,被人鞭打,被其他孩子当马骑。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泪都流干了,血也流了不少。 但是他顽强的活了下来,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中,他早早地经历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成长到了今天。 只是,让他绝望和痛苦的是,十六岁了,他依旧一事无成,哪怕被王阿福收为义子,他的修为依旧是最低级的淬体境。 “义父啊,难道资质真的决定了一切吗?孩儿这辈子都要这样了吗?” “可是,孩儿不甘心啊!” “我想要做强者,我想要横刀立马做大英雄,做大豪杰!” “我渴望有一天,也能像族长那样,风光八面,走到哪里都被人敬重......” “求义父在天之灵,给孩儿指示!” 王守安在王阿福的牌位下哭诉,磕头不断。 忽然。 他瞥到了旁边的床脚下,似乎压着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