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握了下她的手:“你先躺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任意被他拉着,坐到了chuáng上。姜智豪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洗手间。 他一进去,任意忍不住晃了晃头。 男人看她的眼神直勾勾地,就跟她是一块喷香的肉块,他急吼吼地想上来啃咬。 这种感觉让她心慌慌的。 她喜欢他抱着自己,可她害怕他身体发生变化后那种想要进攻的qiáng势。 互相拥抱着是纯纯的爱恋,但luǒ裎相见,就有点儿龌蹉的感觉了。 任意抬手摁压着自己的眉心,也说不清自己忽然这是怎么了。 她自言自语:“可能失忆的人,脑子就是不太好使吧。” 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一直不停,约摸半个小时了,姜智豪才磨磨蹭蹭地出来了。 他的西装西裤已经脱了,luǒ着上身,围着条白色大浴巾,慢腾腾从里面走了出来。 任意瞟他一眼,又瞟他一眼。 眼神定在他的脚上,“受伤了。” 她跳下chuáng,蹲在他跟前,手指抚上他的伤处,“出血了,现在还在出。”应该是在到处乱跑时,被什么划伤的。 “别管了,不碍事。”姜智豪对于脚伤丝毫不在意。 任意却觉得问题挺严重的,姜智豪身体本就不好,万一再感染了什么的,岂不是雪上加霜。 虽然有配型也有了睿睿的脐带血,但没治好之前,还是要提心吊胆的。 任意转回头,在chuáng侧的抽屉里翻找。 一通乱翻之后,她找到了一块创可贴,她拿着创可贴重新蹲到姜智豪跟前:“先贴上这个止止血,待会儿让医生看看。” 姜智豪跟着蹲下,看着任意认认真真地忙活。 贴好创可贴,她将余下的纸片扔进垃圾桶。 姜智豪接着就将她抱上了chuáng,那动作,又快又柔。 姜智豪关了屋内的灯,拉下身上的浴巾,钻进了被子里。 任意心脏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她僵着身子躺下,担心他又会提什么要求。 男人不都是那个样子吗,女人推拒不要的时候,男人便像赖皮似地挨上来,磨磨蹭蹭,不知不觉就得手了。 姜智豪侧身挨过来,轻轻搂住了任意,他的大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担心,我什么也不做,就只搂着你睡。” 他调整了下姿势,以便她更好地窝在自己怀里。然后抬手轻轻拍打她的背:“睡吧。” 折腾了一晚上,任意也有些困了,意识到男人并没有进攻的意图之后,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只睡未睡之时,她听到头顶传来男人很清晰的声音:“我一定要查清楚,三年前是不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如果是,我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姜智豪的声音冷嗖嗖的,像是冬天里的寒风呼呼刮过耳畔。 任意赶紧抬头,“不用。” 姜智豪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还没睡?” 任意抿了抿唇:“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任意默了默,“反正你不要插手,让我自己来。” 姜智豪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考虑任意的意见。 之后,他将她搂紧了些,语气宠溺地说道:“都依你。” 病房的chuáng不是太舒服,这一晚上,任意睡得不太好。睡睡醒醒的。 她睡相不是太好,睡一会儿就想翻个身,翻身后背朝姜智豪,像孩子窝在妈妈怀里,她觉得这个姿势蛮不错的,可躺了不到一分钟,姜智豪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的状态,挺qiáng势地将她给翻转过来。 面对面抱着才消停。 很困但又睡不着的时候,任意便有些心烦气燥,偶尔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抬脚将他踹下chuáng了。 可想想他的不易,她又不忍心了。 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赤.luǒ着双脚到处找她时,像极了一个迷路的小孩。 要知道,他可是领导着整个cháo流服饰公司的董事长啊。 为了她,那份gān练和意气风发,说扔就扔了。 天刚蒙蒙亮,任意就起了。 她一起,姜智豪紧跟着就醒了。 他迷蒙着眼睛问她:“怎么了?” 任意抬手盖住他的眼睛:“你再睡会儿吧,我睡好了。一会儿想去看看睿睿。” 姜智豪拉着她的手,“要去一起去。” 任意表情不悦地瞪着他,“姜智豪,你能不能别这样,跟个孩子似的。” 他老缠着她,恨不能像根藤蔓一样绕在她身上。 一时半会儿还行,老这样,任意吃不消。 姜智豪眼睛里闪过受伤的神色,“我怕一松手,你,你就不见了。” 帅气理智的男人露出那种令人心疼的表情,任意没有抵抗力,她耐着性子哄他。 “你放一百个心,从此以后,我铁定赖你身边了。你只要不撵我,我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她伸出双手去揉搓他的脸,“好了,别小孩子气,我会早去早回。” “我做手术的时候,你一定要陪在我身边。”姜智豪眼睛深深地望着她,提出自己的要求。 任意点头:“嗯,我一定会在的。” 这点儿要求,她绝对能满足了。 “爸妈想孙子,你去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至于我的病情,你跟我妈轻描淡写一说,就说是感冒引起的发烧,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 婆婆身体不好,任意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吧,我今天早上过去,为的就是这事儿。” 任意洗脸刷牙的时候,姜智豪在洗手间门口站着看。 任意只能权当他不在,加快速度洗脸梳头。 姜智豪老这样,像是有监控一直在监视她一样。 擦完脸,任意瞪着他,“我上厕所,你继续看吗?” 语气明显有嗔怪的意思。 姜智豪这才转过身,任她将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 收拾利索,任意要走,姜智豪却一直抱着她,鼻子在她肩窝处蹭来蹭去,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任意被他蹭得浑身发痒,她只好回抱他,“乖,我去去就回。” “你好好抱抱我。” 任意作势认真抱了抱他。 她哄他哄得快不耐烦了。 姜智豪亲了亲她的嘴唇,这才放她走了。 沈英博来查房的时候,看到姜智豪正里八经地穿着病号服,还故意挤兑他:“怎么着,从疯人院转回来了?” 他在笑话姜智豪昨晚疯魔地找人举动。 姜智豪脸色却异常地严肃,他很难得地叫沈英博的全名:“沈英博,我正式拜托你,希望你救救我。” 沈英博不笑了:“……” 姜智豪:“我会认真配合治疗,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不怕疼,不怕做手术,只要能让我活下去,任何代价,我认。” 沈英博使劲捶了下姜智豪的胳膊,“我会让你活一万年!” 第51章 任意在去婆婆家之前先绕到菜市场买了点儿新鲜的蔬菜,婆婆心脏不好, 医生嘱咐多吃蔬菜, 鱼呀肉呀少沾。 提着两大袋子的蔬菜, 任意唇角弯弯地摁响了婆婆家的门铃。 以前她觉得他们仅仅是自己需要讨好的长辈, 但今天的感觉不一样, 他们是她的亲人。 亲人这两个字在任意的心间绽开,任意感觉很幸福。 这三年多以来,她最渴求的便是亲人给予的温暖。 一个人奔跑,一个人做决定, 一个人考虑所有的事情,一个人过节, 一个人抚养孩子,太多的事情,让她对于孤单有了qiáng烈的抵触感。 幸好,她现在有家有亲人了。 门铃响了几声之后,周翡芸家里的阿姨出来开了门。 看到任意, 阿姨脸上表情有点儿僵, 偏头看了里屋一眼。 任意察觉不对, 忙挤进屋内。 宽敞的客厅里, 周翡芸手抚胸口坐在地上,姜才学和睿睿一左一右蹲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