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开那两道土坝,他不知道要给出多少好处。 一面是脸,一面是利,何国利只觉得为难。 但他算个人物,否则在这片làngcháo中不可能闻风而动。他只是踌躇了一会儿,就抬起了已经黑了的脸:“是我看错了,是我们自己摔的,因为跟李家人关系不好,所以故意来闹的,我们对不住跟你们。” “放水也是我为了挑起事情故意说的,柳河村的水是所有村民的,我没有权利放,也从来没想过放。我错了。等会儿我会让儿子送过来赔礼。” 说完,何国利就低头鞠了个躬,还吼了何勇一声:“你老子低头你直着?!” 何勇连忙也跟着鞠了个躬。 等着直起身,扭头就往外走。 倒是小李村的人不少失望的不得了,“我还以为真能放呢!” “想什么呢,老何家再厉害,也不能做不了三个村子的主?” 但高兴的人更多! “这么多年了,老何家太对不住李家了,终于听到句对不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何家二十年风光,但我看着,风水该转转了?” “哈哈,何国利你也有今天,活该!” “你不说放水吗?我看你说话跟放屁一样吧!” 何国利的脸跟黑炭一样,一言不发向外走,柳河村的人这会儿也不趾高气扬了,灰溜溜地跟在何国利父子身后。 就这时候,就听见李仲国叫了一声:“兄弟们,跟我拿赔礼去!“ 这是要一路送到柳河村?那可是丢人现眼了!立时呼啦啦跟了一串青壮出来,一路宣传着,去柳河村了。 李大壮笑了一声,回屋了。 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季军则崇拜的看着何熙,他现在发现了,他姐姐就是个神,又能摆弄机器,还能收拾坏蛋,简直太厉害了。 他自豪的跟李大壮说:“爸,我姐会摆弄机器的,到时候做了电动抽水,咱们就有水了。“ 可惜李大壮压根没当真,这性子可以磨练,但机器这东西也太难了吧,最重要的是何国qiáng要是肯下功夫教何晴晴,何晴晴就不能被当小保姆了,自学肯定不成。 他敷衍地哦了一声。 李季军哪里想到李大壮是这种反应,失望极了,还想chuī捧两句,“爸你不知道,那个拖拉机我姐一看就知道怎么拆卸,她……” 人已经不见影了。 李季军替何熙委屈死了:“姐,他们都不懂,我支持你的,你一定行的。” 瞧着李季军那鹌鹑样,何熙都乐的不得了,她真没想到,第一天先有了个小迷弟呢。 她忍不住揉了揉李季军的脑袋,随后就把手抽回来了,头发茬子硬的跟针似的。 怪不得李仲国喜欢盘她,不盘李季军呢。 何熙随后又呸了一声:啥好事啊! 李季军压根没感受到何熙的嫌弃,还问呢:“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张贵芬一边往灶台走,一边数落:“催什么催,晴晴刚醒来,身体还没好,又被何家人气到了,吃了饭回屋睡觉去,不准闹她!” 李季军就觉得他奶奶心真是偏的没边了,明明是他姐收拾了何家人一顿,怎么就自己委屈了? 不过他刚刚提出了点异议,就被他妈打了一巴掌后脑勺:“你是傻子吗?你爸不要你了,你叔还找你事,你不难受啊。让他们道歉怎么了?那是他们活该,我们晴晴委屈大了!” 李季军:“妈,你这个例子不恰当,我姑死了,你又没死!” 何熙于是就瞧见李季军后脑勺又挨了两下。 等着吃完了饭,何熙就跟着李季军去找李一民——刚刚李一民看着没事,就回去看机器了,他担心机器。 李一民找的地方,是村里东边废弃的一座院子,李季军说:“村委那边倒是有地方,可人来人往的,眼太杂。大哥就弄到这边来了,这是三爷爷的房子,早没人住了,没人来。“ 何熙点点头,有点印象,好像三爷爷的儿子解放的时候出国了,多少年了,没有音讯,三爷爷原本还等着,后来等不了,就去了。 进了院子就瞧见李一民将东西正守在那里,几个人将东西卸下来,李一民接过饭盒,李一民一边láng吞虎咽,一边问:“这东西怎么弄?” 何熙已经换了耐脏的旧衣裤,直接吩咐道:“季军给我搭把手,大哥你吃完了帮我记录一下。我检查检查这东西。” 两人都应了一声。 不过饶是相信妹妹,可李一民还是有点忧心,这东西都报废这么多年了,就算妹妹会修理,配件去哪里买? 他一边扒饭,一边盯着何熙。 不多时,就听见何熙清脆的声音响起:“第一点,化油器节气门铜柱上弹簧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