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吃沾面可以吗?” “……可以。” 他点点头,他对吃的东西没什么意见,只是,因为下机之后有点奔波、还遇上了赤司那个让他不耐烦的麻烦jīng,他就有点疲乏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萤进去,又相当不客气地直接选了位置坐下,再把钱包扔给萤,推卸责任对她淡淡吩咐:“你自己去买。” 而看着云雀摆着那个大爷款,萤怔了怔没有多大意外。 毕竟本来她也没打算让少爷做点餐这种粗重功夫的,只要少爷把钱包给她就好了,毕竟这样她还能蹭一顿晚餐!她嘻嘻傻笑着到了餐券机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按照云雀的口味为他买了餐点,又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等候取餐。 而云雀坐在卡位上睨了一眼那个捧着取餐券、脸上写满兴奋的萤,又禁不住在无人的时候轻笑了一声。 她总是这样,以一天二十四小时来讲,脸上表情最宽容的时候就数等吃和吃东西的时候了。一双碧绿的眼眸亮得像颗星,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傻得像个智障。 这和平常的她可是差很远了。 毕竟众所周知,萤留了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搭配上她比一般人要白皙一些的肌肤和平常总拿正装当便服穿的习惯,一整个“外国来的高gān子弟”的样子,就让她在绝大部分时候看起来相当严肃疏离了。 比如说在教训切原、迪诺以及其他下属的时候,她摆出来的凶巴巴的表情,也很容易震慑别人——让迪诺一个三十岁的黑手党Boss哭唧唧的求饶、更能让犬金组哭着喊她爸爸。 只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那些冷漠的表情总不会出现在他这里就是了。 甚至,她那张冷漠的面具,总是到了他这里就破功。 比如说是装哭抱头求饶、傻乎乎的笑着替自己开脱、假装正经地提议着鬼点子、或是满脸兴奋地答应他的指令,对着他,她脸上的表情要有多丰富就有多丰富。 “……真蠢。”想到这,云雀垂眸一笑。 虽然口头上说的还是嫌弃她的话语,但假若任何人在这时候仔细剖析他的表情一下,就能轻易发现他笑意中溢出的宠溺。 “我回来啦!少爷你刚才在笑吗?” “没有。”云雀想也不想便否认。 “哦!”萤也没考究心,现在的她所有心思都在面条之上,于是她把餐盘放下小心翼翼地将云雀那份端到他的面前,又相当不要脸的夸赞自己:“少爷,你相信我,我给你挑的肯定好吃!” “……”但云雀却总是不爱给她反应,只是挑了挑眉头,就垂眸优雅地开吃。 她得知道他的口味,这不是必然的事情吗? 真亏她还要耍嘴皮子。 而萤看云雀又无视自己了,就只好努努嘴,坐下来就开吃。 然后,又因为这家小店的面实在太好吃,她很快就忘记心中的不快了。 而让萤自己也有点意外的——是她居然在于咖啡厅吃过东西之后,现在还能吃下整整一碗面,甚至……还有点饿。 她眨巴眼睛有些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喃喃地开口:“我这是怎么了?都吃完一整碗了,居然还有点饿。” 而云雀听见萤的自言自语,先是垂眸看了眼自己才吃了一半的沾面,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够了,就把一个眼神给她。 “欸!少爷难道愿意给我吗?” “你自己拿。” 他说得很简单,而萤脸上一喜,因为知道云雀平常也不是食量大的人,就相信他的话把他剩下来的面条都夹到自己的碗里头,沾着剩下来的汤料一直吃。而云雀看她吃东西时鼓着的腮,总感觉蠢得可爱。 只是……她怎么把面条都夹走了,却在他的碗里头留下了两瓣半熟蛋? 他有些不理解,就用筷子把其中一边的jī蛋夹起,挑眉问她:“你不要这个?” 但他刚才分明看见她喜滋滋的就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 而萤怔了怔,先是把口中那一口咽下,又一本正经地回答:“但是少爷,酱油半熟蛋很好吃啊,是奇迹一般的发明!” “……?”云雀对她这个回应不是很反应得过来,就继续用狐疑的眼神看她。而萤自然明白他的困惑在哪,就相当认真地解释:“好吃的东西,我想留给你吃啊!” 她的眼神和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笃定的语气让云雀禁不住一怔。 但之后,他那双深邃的眸只掠过了一丝笑意,他垂眸下去:“想法太蠢了。” “欸,但我觉得……”萤还想和他好好争辩,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见面前那个穿着西装举止优雅的男人,已经用自己的筷子把半熟蛋给放到她的碗里,用行动表示他不需要。